“因为妈妈不太擅料理，所以我们经常去吃。只有我和哥哥在家的时候，他会炒饭，虽然只是把冰箱里能用的菜混在一起，不过还是很好吃。”他伸手去拿桌角的西瓜，“哥哥优不多，少数几个必须认真对待。次也可以过来。”“不要。”仁王疾手快，把送给他的饮料拿到自己这边，“这样我就得多炒一个人的饭，多洗一个人的碗。”“不许喝——”雅纪瞪着他，“我知了，我来洗就是了。哥哥真小气。”仁王叼着，一气喝了半杯西瓜，雅纪瞪大睛，立低把自己碗里的往仁王那边赶。兄弟战争再次爆发。早川安安静静呆在边上，吃完一整份亲丼，然后发现另外两人的只动了一小半，筷还在半空打架。她尝试把话题引向别的地方：“你不吃吗？”“不吃。”雅纪手上动作一顿，筷立刻被仁王夹住，“吃了会变，吃了瘦就会变瘦。”仁王一手牢牢摁着他的筷，一手夺过西瓜来又喝了一：“结果一暑假过去这小胖了五斤。”“这是青少年在！”“明明是仁王雅纪在胖。”话题引导失败，筷在空中打起来，早川决定不再涉家事务。她一上午跑了两个摊位，门时拿来垫肚的那面包早消化净了，这时像是怎么都吃不饱似的，吃完一份饭，又开始吃餐里的沙拉和腌萝卜。雅纪得和仁王很像。眉型上挑，角有痣，被婴儿包裹的颌线带着几分柔的天真。一双睛如同山涧，叮叮咚咚的声音淌来，底是青的，有些地方倒映着蓝的树影，有地方又为日光照成一片银。腌萝卜在齿间断开，酸得早川皱起眉。她忍不住又想起仁王，原来他小时候就是这样，没染发的时候就是这样。会聊天，会打直球，会照顾人，看起来也可的。“一直在看我，”这时雅纪突然转过来，抓住她尚来不及收回的目光，狡黠一笑，“哥哥，你注意到了吗？一直在看我。”“那是因为你吃相太难看，饭粒都到桌上来了。”早川心想你自己也没好多少，却发现雅纪已经放筷凑了过来。他的脸离她很近，一缕被汗打的发贴在额角，如同随意添上去的黑颜料。“我很喜，喜我吗？等我大，可以跟结婚吗？”“诶？”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早川才搞清楚雅纪的意思。小男孩双手捧着脸，很认真地回忆：“妈妈之前说过‘如果以后有个隔家早川那样的儿媳妇就好了’，也说‘明羽酱是弟媳的话，觉关系会很洽呢’……我觉得他们应该是说我俩很吧！”早川觉自己憋笑憋得很辛苦：“可是你还没有到适婚年龄呀。”“所以要等我大！肯定是说我，不可能是哥哥。”雅纪斜睨了一仁王，“卖灵魂的人是找不到老婆的。”“不到我也不到你，吃饭。”仁王拿筷在他碗边上敲了一，把所剩无几的西瓜推回来，“学校里有女生喜你吧？雅都和我说了，上次她去接你放学，你边上那俩小姑娘看到她还一脸戒备，问她是你什么人。啧啧，仁王雅纪你桃运很旺嘛。”“那个不重要！”雅纪盯着西瓜看了一会儿，一时拿不准是先和仁王吵一架，还是先和她解释，“总之我真的很喜！如果以后没有男朋友，也请考虑一我！”早川觉得比起飘渺的未来，当务之急是让小朋友把饭吃完：“我会的。”“拉钩哦！”他举起小拇指，示意早川把手伸过来，“拉勾上吊……撒谎的人要吞一千针！”两小拇指相互缠绕，得的拳彼此。雅纪的大拇指翘起，贴住早川的，然后拉了尾音：“契约之吻——”“差不多就可以了。好恶心。”仁王在对面凉凉地打断，“把饭吃了，午不是还要一起玩吗？”雅纪用力地往她拇指上摁了一，这才嘟哝着“哥哥羡慕就说直嘛”，转回去吃饭了。早川拿着三人份的游园券和钱包去收银台结账，她前脚刚走，后脚仁王就从椅背上坐直了，双手环凑到雅纪面前：“玩够了吗，小朋友？”小朋友专心扒饭，一双睛隔着额前的碎发，天真无知地打量他：“不是还没开始玩吗？”“还跟我在这儿装傻充愣。”仁王压低了声音，“你知妈妈和雅只是电视剧看多了随一提吧？说什么要结婚，你们才第一次见面，你不觉得这会让对方很困扰吗？”“早川的确很好呀，就算只是第一次见面也会有这觉吧。说起来我们只差六岁，现在看起来很不一样，等我读大学或者工作，我们就差不多了，也不是不可能。”雅纪把剩那西瓜得咕噜咕噜响，仁王只觉得自己这个弟弟一回如此烦人。“倒是哥哥，”他把空杯往手边一推，“我刚刚那样说，哥哥会有危机吗？”“如果已经有了危机，那哥哥现在，到底在什么呢？”远远瞥见早川正从收银台那边往回走，雅纪一张纸巾，净嘴边的酱。角的小痣被他的微笑牵动，如同某东西从底缓缓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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