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用积分兑换权限清理这些飞尘，裘舟也没有。两人在积满尘灰的屋里站着，默默不语。尘灰飞旋腾转，落在人上，肩上。周厉忽然捂着脸，弯腰，剧烈咳嗽起来。裘舟一把挥散所有的灰尘，跑到周厉边，抱住了他。再抬时，周厉双通红，泪不止。裘舟只觉自己所有防线瞬间崩溃，心脏被利刃划开，甚至来不及到痛。记忆里，周厉无论是作为作为神明还是凡人，都没有哭过。他会喜悦，会生气，但除了那事时，他绝不会这样失态。“我……”周厉哽咽:“我不想离开。”裘舟抱着周厉，握着他被泪打的双手，没有说话。周厉哭了会儿后，被裘舟抱回卧室，睡了。他像是突然被剥去了一切盔甲和伪装，了最柔的地方，最真实的想法。裘舟坐在床边，也缓缓卸了力气。周厉说不想离开，其实是已知自己不得不离开。沉睡的神已经苏醒，他已经没有选择可言了。裘舟侧看着周厉的谁颜，握着他的手，轻声:“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冬日时光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缓慢的，许多人嫌弃它酷寒难耐，过于漫，希望它早些过去。但裘舟和周厉却希望时光就此停驻，大雪纷飞，永无止休。可惜尽是神明，也无法阻止时间的永恒动。年末，时间到了，世界意外没有任何变化，小世界与穿书局仍然于断联状态。但周厉知，主系统一定能找到办法联系他。除夕夜，周凌突然造访香山。彼时周厉正和裘舟坐在窗前看雪。节期间，香山许多别墅都都挂满了红灯笼。红灯映白雪，别有一番风味。周凌的突然造访，很煞风景。【打扰了，抱歉。】周凌站在别墅门，没有说话，周厉却清楚地听见了他的意识。裘舟回望了他一，缓缓压门把手。周凌走房间，仍旧没有说话。但周厉和裘舟都听到了他的声音。他说:【时间到了。】裘舟当即住了周凌的肩膀，想将人丢去。周厉上前，拍了拍裘舟的手，示意他放人。裘舟犹豫一会儿，放开了手。周厉走上前，问:“是借的躯，还是一直都是你？”主系统:【很抱歉，一直都是我。】周厉:“所以这一年，你可以联系我？”【是的。】主系统说:【不过穿书局和这个世界的联系确实被006斩断了。但我早在你这个世界之前，就将自己的意识，探了这个世界。所以006的行为并不会阻碍我。】

周厉看着周凌，忽然一笑。突然就明白了，0号为什么会借由周凌现在他的世界。怕是他为人的这段时间，本没有离开过穿书局的视线。主系统:【很抱歉。我们不得不这样。】周厉看着周凌，没有说话。裘舟握着他的手，缓缓收。一间屋三个人，没有一个人不忐忑。但结局只能有一。周厉叹了气，对主系统说:“我知了。我会回穿书局的。”【那……】周凌看着他，说:“我在穿书局等你。”说完，周凌便化数据光斑，消失了。最后的倒计时，留给了他和裘舟。他一气，压所有绪，转看向裘舟。裘舟:“你恢复所有记忆了吗？”周厉，或者说天神明，冲他了。裘舟明知故问，可听到答案的那一刻，还是瞬间哑了声音。虽然早知结局注定如此，但他也不是没有过希冀。若是周厉神不醒，那他便是拼了姓名，也不会让穿书局迫周厉任何事。但如今，周厉神苏醒，他便什么也不能。神有自己的意志，不会因任何人动摇。即便是他，也是如此。“你会……留我的记忆吗？”裘舟哑声问。“不会。”周厉决然摇，“对不起裘舟，我不能留你的记忆。你讲在小世界回，若是记得我，这对你来说太过残忍了。”裘舟墨蓝眸里仅存的光一散去了。周厉了声对不起，抬起手向裘舟的额心探去。未及碰裘舟的额，裘舟:“我想再去一次海岛，和六号告别。”周厉一顿，摇了摇。裘舟瞳孔微微一缩，不复镇定。他曾与六号约定……若是此番不让他与六号见面。“不行！”裘舟任:“我一定要见他！”“裘舟……对不起了。”周厉抓住裘舟手，不容他分说，并且两指径直在裘舟的额心。“啊！”裘舟捂着脑袋，发痛苦的声音，他的记忆在神力的作用，一被空。半刻钟后，裘舟倒在地。周厉将人抱到沙发上，扬声:“来吧。”陆平嘉从暗走了来。周厉:“我走了，裘舟就……给你了。”他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但却阻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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