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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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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能确保那两个人一定会在最近醒来,秦夺已经等待了太久,在有百分百的把握前,还是不要让他有太的期待比较好,以免期待落空时太过难受。因为他们都是在终极世界里死过一次的人,对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只剩一个很模糊的记忆。也就是说,他们之中真正记得终极世界里那些惨烈回忆的,只有秦夺一个人。偏偏几人谁也不敢去问。任泽序“嗐”了一声,正想说什么调节一气氛,就在这时,后天台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一个病毒研究所的成员跑了上来,上气不接气地看着几人:“几、几位……特、特殊实验室里,醒,醒了!”他脸上的喜悦之溢于言表,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秦夺却唰地站起了,手中的啤酒瓶摔落在地——司予仿佛独自一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很久。昏昏沉沉中,他听到了很多嘈杂的声音,先是嗡嗡的一片,像是老旧收音机里信号不良的噪声,然后那些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司予分辨来,那是火焰在燃烧的声音。他睁开睛,从满向日葵和白月季的园中醒来,园里的已经被火燃,散发奇异的香气。他其实并不讨厌向日葵,母亲跟他说过,向日葵是代表着希望的,虽然期很短,但他很喜光一样温明艳的泽。他讨厌的,从来都只是司寒弈疯狂的望。燃烧不断发噼啪的脆响,司予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全都在疼,单薄躯里的每一滴血仿佛都带着毒,甚至让多年以来已经习惯了疼痛的他,久违地到了难捱。四周的火越烧越大,可是他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跌跌撞撞地走别墅里,想确认另外两个人是否还活着。他不确定在自己被注病毒、失去意识的那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但他发自心地希望,火海中能看到那两个人的尸。然而他找遍了别墅的每一个角落,却什么都没有找到。……他把那两个人放跑了。十五岁的司予站在地室门,发了一会儿呆后,回到了卧室。卧室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火不断舐着他的肤,那些目惊醒的伤却在转瞬间又恢复如初。他抱膝坐在床上,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脑里只剩一个念。他想留在这里,不想走了。他不知外面的世界里有什么,但能和满园的一起化为灰烬,这样再次睁开睛的时候,或许就能见到母亲。那也很好。房间里的火势愈烧愈烈,的房梁摇摇坠,司予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在被火焰包裹的房梁砸来的那一刻,一个突然现的人影却护住了他。司予抬起,看到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

他不知她是谁,脑海里却无比清晰地浮现了她的名字。陈桂茶用脊背着倒塌的房梁,咬着牙对他说:“你得走,你不能留在这儿。”“为什么?”司予茫然地问。“因为你还有很多事没有,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对,你得走!”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冲火海,拉起了他的手,“宋小棠那个废都没放弃,你也不许放弃!”司予踉踉跄跄地跟在她后跑火海,一路上,他还看到了很多别的人。纪承、顾韧、贺寻杉……每一张陌生的面孔都有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他们为他挡住了不断砸落的砖和木块,以血之躯替他辟了一条生路。司予在奔跑中忍不住回过问:“你们……是谁?”“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想起你自己是谁。”站在最后的贺寻杉笑看着他,“我们已经离开了,但你不能留在这里,你还得回去。”“回哪去?”“回你该回的地方!”宋桑一边拉着他往前跑,一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别错了事就躲在这儿当缩啊!那个姓秦的要是等不到你回去,说不定要怎么哭鼻呢!”司予缓缓皱起眉:“姓秦的……?”“喏,就在那!”宋桑伸手向前一指,纷飞的火星和浪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司予前豁然开朗,他的正前方,一群人笑站在光里。“司予,快过来啊!我们都等了你好久了!”“司予,你在那犹豫什么呢!快来和我们一起喝酒!”“司予,秦夺还在等你。”“迎回家,司予。”人群的最前方,秦夺站在那看着他,眉如旧。纯白的的芦、盛大的落日、监狱外挡弹、娃娃屋里真假难辨的怪……还有里世界里十八岁的生日礼和永不落幕的盛夏,在这一瞬间,全都在司予的脑海里清晰起来。宋桑伸手在他背后推了一把,语气里带着不明显的笑意:“快去吧,别磨蹭了。“还有,那什么,去以后,记得连带着我们的那份,好好活。”她的影消慢慢散在风里,司予抬起,认真地给承诺:“嗯,我知了。”那阵风包裹着他,他在风里抬起,离开后的废墟与影,一步步向着光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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