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柔且微凉的手指轻轻抓住秦夺的刀，小声问：“你真的是住在刀里的刀灵吗？”秦夺煞有介事地说：“当然是真的。”“那我可以向你许愿吗？”司予纤的睫轻轻闪了一，“我听故事书里说，你们这些灵，都有实现愿望的能力。”秦夺顿了一，语气里带上了很温柔的笑意：“当然可以。你的愿望是什么呢？”地室里寂静无声，架上那盏昏暗的小灯在司予的侧脸上投一片光影。他双手握住这把刀的刀柄，像所有还相信着童话的孩那样，对着面前的“刀灵”虔诚许了心愿：“我想离开这里——我想要杀了司寒弈，永远地离开这个地方。“我就只有这一个愿望，你能帮我实现吗？”他睛里闪着光，有些张又有些期待地看着手中的刀，听到住在刀里的“刀灵”再一次郑重其事地给了他肯定的回答：“当然可以。我以刀灵的份向你保证，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不但如此，你还会拥有好顺遂的未来，和很多很你的人。”秦夺说到这儿，话音一转，耐心地哄：“但是在实现愿望之前，你要先好好吃饭。所以先乖乖在这儿等我，我去帮你找吃的，很快就回来，好吗？” 终结司予没再持，于是他睁睁看着秦夺再次顺着通风消失了，大约十多分钟后，刀尖钉着两袋小饼和一袋，重新从通风里爬了来。秦夺带着饼，一蹦一地来到司予面前，说：“暂时只有这个方便拿一些，你先吃一吧。”司予接过饼和，咬开袋，就着饼小小地喝了起来，看上去像只小猫一样。吃完了一袋饼，他才看着旁的刀，轻声问：“刀灵，你有名字吗？”“我叫秦夺，你可以直接这么叫我。”“秦夺。”司予小声重复了一遍。他慢慢吃完了第二袋饼，看着手里的包装袋，想起了什么：“这些包装袋怎么办，你把它们带去吗？”秦夺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司寒弈明天早上会来这里吗？”司予思考片刻，：“应该会的。他一般都会在‘关禁闭’的第二天早上过来。”“那这些包装袋就不用了，我们明天早上就动手。”秦夺说，“否则拖的时间越久，我被发现的可能就越大，司寒弈伤害你的可能也越大。”“明天早上吗？”司予微微坐直了，“那我们现在需要什么？”秦夺想了想，说：“你现在需要好好睡一觉，等明早天亮之前，我会叫你起床的。”“那你呢？”司予问。

“我对这的使用还不够熟悉，要趁着今晚再练习一，你先睡吧。”地室里弥漫着刺鼻的药气味，灯光找不到的角落依旧掩藏在黑暗里，司予犹豫了一会儿，声音很轻：“我可以陪你一起练习的。”秦夺一顿，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声问：“你是害怕噩梦吗？”司予的手攥在了一起，没有吭声。母亲去世之后，他确实每天晚上都会噩梦。梦里鲜红的血将他淹没，无数双鬼手从脚底伸，将他拖看不到底的渊。现在睡觉对他来说，几乎已经成了一折磨。秦夺也没有迫他，只是说：“如果睡不着的话，可以看我练习，我也可以陪你说话，但如果困了就睡吧，别怕，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你的。”他说着想到什么，又问：“对了，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离开这里后，你愿意到一个新家去吗？”“新家？”秦夺并不确定这个里世界有多大，那些现实世界的人和在这里是否依旧存在，也不确定这个里世界要怎样才能结束。但他并不急着离开，比起尽快回到现实世界，他不介意在这里多陪司予一，帮他圆上那些幼时未能圆满的缺憾。“对，”他了，“到新家去，你会有新的父母，可能还有一个会照顾你的哥哥和一个可的妹妹，他们会很喜你。你还会和其他的孩一样，去学校上学。你愿意吗？”闻言，司予的睛亮了一：“真的吗？你说的这些，真的会有吗？”“当然是真的，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你愿意。”司予看样原本是想立刻的，但随即他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犹豫地垂了：“……那我会给他们带去麻烦吗？”秦夺愣了一：“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司予不知该怎么说，但他好像从生的时候，就一直在给别人带去麻烦。如果没有他，母亲可能也不会自杀。“我……”他了自己的衣摆，最终说，“如果司寒弈死了，我应该会被警察叔叔抓走的吧。”秦夺叹了气，声音听上去温柔而又无奈，就像在哄什么茸茸的小动：“不会的。明天早上我让你跑的时候，你只跑就好，司寒弈的死只会是一起意外，不会和你有任何关系。”司予安静看着他，缓慢地了。秦夺到他的边，再次用刀背安抚地碰了碰他的：“很晚了，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司予于是重新躺回了实验台上，小小的蜷成一团，乖巧地闭上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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