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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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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同伴、朋友,全都留在了这里。他不是救世主,只是一个殉葬人。秦夺本以为这一次沉睡去,就不会有再醒的那一天了,然而在黑暗中沉沉浮浮了不知时间后,他的意识却再一次清明起来。只是这一次明显和之前有了不同,秦夺睁开后,第一看到的,是一个小男孩的脸庞。男孩看上去大概八九岁的年纪,模样生得十分漂亮,肤雪白,瞳仁漆黑,眉目间依稀能看两分司予的影。秦夺的视角十分奇怪,他似乎和男孩挨得很近,却比男孩的还要矮上一截,而且现在这个角度,就好像他正被这个小小的孩一整个地抱在怀里一样。他心里有几分茫然,不知现在究竟是什么况,他又为什么会到这么个地方来,他试探着动了动,然而很快,便又僵住不动了。一滴砸到了他的上。秦夺抬起,看到把他抱在怀里的这个男孩,在哭。这里似乎是一间卧室,窗前拉着厚重的窗帘,床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晨昏不辨。他哭得很安静,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只有泪顺着脸颊悄无声息地往落。秦夺心里倏然一空,某清晰的直觉骤然击中了他。这是小时候的司予。不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司予哭,一次也没有。可是面前的男孩哭得这么伤心,秦夺意识抬起手,想要帮他把去,却发现自己好像……失去了“手臂”这个官。秦夺又是一怔,几乎都要怀疑这是自己死前的梦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放在卧室墙角的那面镜。镜里的小司予坐在床上,将自己蜷成了很小的一团,他怀里抱着一把刀,正是不久前秦夺亲手司予的那一把。在看到镜里那把刀的瞬间,无数原本属于这把冰冷铁的记忆,毫无预兆地闯了秦夺的脑海——因为司寒弈的手伤,司予从生的时候起,就几乎没有受过什么父,而格本就不算络的母亲,在那件事后,也变得越发寡言。司予就一直这么孤零零地到五岁那年,司寒弈终于在绝望中确认,人类目前的医疗平没有办法彻底医好他的手,于是他将别墅的地室变成了他的实验室,决定自己救自己。而他的亲生儿司予,就是最好的实验人选。这个小崽弱小,无能,全然反抗不了来自父亲的支,并且他着和自己一样的血,有着一样的基因,实验成功的匹率会更。最关键的是,这一切本就是这个小崽欠自己的。

于是他用那把刀贯穿了小司予的手掌,让他的手和自己一样,受到不可治愈的永久伤害,只有这样,他才能知自己的实验有没有成功。他开始调制各各样的药剂,研究各各样的病毒变,那些药在动上简单试过致死后,全都被打了小司予的。一又一的药剂岩浆般冲刷过血,一改变着小司予正常的组织结构,他的四肢被牢牢固定在实验台上,每一次实验都会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发饱受待的小动一般的哀嚎。但这些实验无一例外,全都没有成功。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司寒弈变得越来越偏激,也越来越扭曲,他开始在司予上留越来越多的伤,而随着时日渐,司予终于也慢慢学会了反抗。他像一只刚牙的小猫那样,拼尽全力地撕咬、踢踹,可全都于事无补。司寒弈甚至都不用费什么劲,一只手就能把那些反抗。然后一次,再用各各样的“惩罚”,变本加厉地折磨他。这折磨一直持续了四年。这四年的时间里,司寒弈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疯,还在司予的母亲报警失败后,一步步疯了她。直到四年后的一天早上,司予的母亲再也忍受不了漫的折磨,用那把刀割开了自己的手腕。从伤源源不断的血染了一地,等到司予发现她的时候,她的尸已经凉透了。最后留给司予的,只剩这把刀。大量的记忆涌脑海,秦夺一整颗心像是一块破抹布般,被人成了皱皱的一团,疼得近乎发麻。这些事,司予半个字都没有跟他说过。什么父亲早逝、母亲离家,什么被接到姨妈家大,什么拥有一段还算不错的童年……全是骗他的。难怪他拼尽一切也要杀了司寒弈,难怪他什么都不肯跟自己说。至少现在知了这些的秦夺只觉得,司寒弈就那么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了。他看着镜里变成了一把刀的自己,他应该还在司予的病毒世界里,如果说之前他们在的是病毒世界的“表世界”,那么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里世界”。“里世界”的存在,往往说明宿者的心存在着大的割裂,而正是因为他杀死了“表世界”里的司予,所以“里世界”才得以开启。秦夺心里再次升起了一虚无缥缈的期望,既然存在着“里世界”,那么云梧他们的死,是不是也还有回转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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