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吊我胃？”“怎么会？”司予了一颗刚刚在路边买的糖炒栗在他嘴里，“这叫营造期待。”晚峰期间城区车量很大，他们坐在车里，缓慢向前行驶着，周遭的车在夜中像一片淌动的红海洋。天气预报上显示，最近两天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会雪，昀山市已经多年没有过雪了，但不知这一次的预告会不会准。秦夺看着街边为了过节提前布置好的灯，承认自己确实对明天即将发生的一切充满了“期待”。他想了想，又问：“那明天跨年你想去的地方是哪，这个总能跟我说吧？”“这个也明天再说。”司予神秘地眨了眨，“明天早上你早一来我家楼，到时候我带着你去就好。”“早一？”秦夺谙他喜睡懒觉的属，故意问，“早一是多早？”司予认真想了想：“九？九半？”秦夺低笑了一声：“行。那明早我打电话叫你。”二人约好了时间，结果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司予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扰人的铃声吵个不停，他不胜其烦地伸手去摸枕的手机，接起电话时，声音里还带着厚的睡意：“这才几啊……”一秒，却听到秦夺温沉的嗓音从电话那传来：“司予，雪了。”昀山是南方城市，司予这么大，统共只见过两次雪，听到这句话，他猛地睁大了睛，瞬间清醒了过来。电话那的秦夺顿了顿，继续：“外面雪了，很漂亮，你要不要到窗边看看？”司予坐起，匆忙应：“我穿个衣服，你等我一。”他一边说，一边随意抓了件睡袍披到上，赤着脚来到窗边。然后在拉开窗帘的那一刻，视野里撞了一片茫茫的白。雪从昨天夜里便开始，积了大半夜，鹅般的雪已经落满了整条街。路边的香樟树、街对面的早摊和老旧的筒楼……目皆是一片净的白，仿佛一个无比柔的梦。司予低看了一手机屏幕，此刻刚过六，天还没有亮透，窗外落雪未停，紫粉的晨光落在雪地上，整个世界安静极了。而在一片幻梦似的的雪里，立着一挑的人影。秦夺穿着一件黑的羽绒服，仰着，就那样站在楼的雪地里，静静看着他。二人隔着一场纷飞的大雪四目相对，秦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仿佛贴在耳边，显得格外温柔：“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昀山很多年没这么大的雪了。“我现在突然很想吻你，可以吗？”

缠绵司予穿好衣服了楼，走到秦夺面前时，见他肩膀上的衣料已经被雪打了一片。他伸手上去扫了扫，抬起问：“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秦夺用指腹蹭了蹭他睫上沾着的雪粒：“睡不着，正好这会儿外面没人，雪还没被踩实，就想叫你来看看。”司予笑了起来：“确实很漂亮，昀山很多年没过那么大的雪了。这天气，最适合去山里泡温泉。”“所以你今天打算带我去山里泡温泉么？”“是啊，跟我去吗？”他说话时中呵一片白气，秦夺微垂的目光落在他角，片刻后，才说：“刚才在电话里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司予笑着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角，用行动代替了回答。秦夺抬手住他的后颈，二人接了一个短暂而缱绻的吻。簌簌的雪落了一，一吻结束后，司予弯起睛：“现在该到你回答我了。”“去。”秦夺低声，“不过现在还早，你要不要再回去睡会儿？”“当然要。”司予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呵欠，“我都很多年没起那么早过了，要是不回去睡会儿，一会儿估计能在温泉池里睡着。”他说着，牵着秦夺的手就这么直直往小区里走去，声音里带着黏糊的慵懒：“陪我上去睡会儿。”秦夺原本是打算在车里等他的，闻言愣了一，就这样被他带回了家。司予家不算太大，标准的一居室，装修得也简单清，可能是时间独居的缘故，显得有些冷清，没什么人烟气。他一门就朝着卧室而去，秦夺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玄关，被他拉着手腕往里带：“不用换鞋了，家里也没多余的拖鞋，直接来就行。”司予楼时本来就只在居家服外披了件外，此刻将外一脱便朝着床上倒去，裹在被里了一圈，只了个茸茸的脑袋在外。他看着站在床边的秦夺，笑容里带了蛊惑：“你起那么早不困吗？外面天都还没亮透呢，不一起来睡会儿么？”秦夺的结轻轻一：“我睡哪？”司予大方地拍了拍自己边的空位，笑着问他：“我家就这一张床，你还想睡哪？”他顿了顿，又：“秦放心，我不吃人的。”尽房间里加上自己只有两个人，可是这一刻，秦夺却有一自己了盘丝的错觉。他脱掉外上了床，虽然是一个人住，但司予的床并不小，睡两个人绰绰有余。他占据了一侧柔的枕，一只手搭上了司予的腰，低声：“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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