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如果它们变得越来越像自己所模仿的那个人，到了最后，会发生什么？司予没再去想这个问题，现在更为重要的，是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之前将娃娃转朝墙时，那窥视很明显地降低了，但从刚刚的况来看，这并非久之计。只要离开人的视线范围，或是到了一定的时间，娃娃就会自己转回来。何况即便是面朝墙角，那窥视也只是降低，并没有完全消失。司予思考了几秒，从床上撕一片床单，折成条后，蒙在了娃娃的睛上。这一次，他明显觉到了娃娃的视线被床单阻拦。尽被窥视的觉还是不曾完全消失，但是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理完这个人形娃娃，他又回过去，看着这一屋的其他玩偶。这个屋里至少摆放着一二十个玩偶，从床到窗台，大小不等，最小的只有手机大小，最大的也不算太大，大约到他小肚。这些玩偶有的新，有的旧，有的致漂亮，还有两个断了一截胳膊，了其中填充的棉。如果说那个和自己相仿的娃娃是在通过观察，从而模仿自己，那么这些玩偶的视线又该怎么解释？司予思考起来。首先，这些玩偶带来的窥视没有那个仿人娃娃那么重。其次，并不是每个房间里都有这些玩偶。秦夺和周颂的房间里就没有；赵晴玥的房间里只零星摆着几个，要比他房间里的这些娃娃都更大一儿，工也要更加致；程劲书房间的床则放着两只雪白的红睛兔；而玩偶最多的是林窈的那个房间，其次便是司予的。这些玩偶一定在某程度上暗示着他们的份，那么除此之外呢？他还没有得结论，后突然传来“咚咚咚”三声响，接着，秦夺推门走了来。他的思路被这声响打断，索不再去想，转笑：“来得正好，帮我个忙。”“什么？”司予弯起睛：“来玩蒙py。”秦夺：“……”他发现这人平日里没事时撩闲调笑正经不过三句，而一旦和他正式说什么，却又躲得比谁都远。什么病。

看着司予又要去扯床单，他抬手制止：“这么多娃娃，撕完你的床单还睡不睡人？”“不用床单，那用什么？”司予问。秦夺扔一句“等着”，转了门。两分钟后，就见这人再回来时，手里拿了一堆领带。他递了几条领带到司予手里：“用这个。”司予挑了眉。那些领带大多都是的，衬着他白皙的手指，莫名有了两分别的意味。两人在房间里快速地用领带蒙上玩偶的睛，行到一半时，司予想到什么，侧过一目光问秦夺：“我好像还没见你打过领带？”“嗯，因为不方便。”秦夺，“外勤的人随时都有被卷病毒世界的可能，所以基本不穿西装，以免影响行动。”他话音一顿，突然看向司予，意有所指地问：“怎么，想看？”司予意识在脑海中想象了一那个画面。秦夺肩宽，材比例极佳，其实很适合西装这版型的衣服，而系在锁骨上方的领带天生带着某约束，越发能彰显他禁的气质。只是有些东西越是束缚，就越是盖弥彰，他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到秦夺脸上带着不耐的神，伸手扯松领带时的模样。……他在脑里把人的便宜占了个遍，开时刻意带上了玩笑似的轻挑：“想啊，怎么不想？话说回来，我至今都还对秦在s07病毒世界里的v诱/惑印象刻呢。”他角微弯，想借着和以前一样似是而非的暧昧态度，将前两天二人之间走过的那些不该走的“歪路”一笔带过。他之前已经发现了，在这事上，躲避只会显得心虚，而被步步，反倒越越糟。只能以为退。——并非是秦夺不够好，相反，正是因为他太好了，所以才总是让司予心生退怯。他是一个潘多拉盒里放的怪，不知自己的前路会走到哪里，甚至从未想过自己会拥有怎样的未来。而秦夺和他不一样。季言桉其人虽然令人作呕，但他的话并非完全没有理——秦夺和他不是同类，甚至从某程度上说，季言桉和他才是。他本以为秦夺会像以前那样不接他这无聊的话茬，或是冷嗤一声后反讽回来，谁知这人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偷偷行了“系统升级”——秦夺大概是知原来那样似是而非的对话在司予这儿行不通，改了策略，略一后，淡声说：“是么？那等去穿给你看。”司予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直接，被得有些猝不及防，那失控的觉再一次现。他直觉秦夺这话是来真的，愣了一后，才失笑：“那还是算了吧，我开玩笑的。这个福还是留给以后的秦太太吧，我可不敢消受。”秦夺听了却也没恼，沉片刻后，了：“也行。”“不过，”他嗓音微沉，平淡的语气里似乎带着警告的意味，一字一顿地说，“玩笑这东西，还是不要随便开的好，可能哪天一不小心，就被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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