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夺却没有任何打算去休息的意思，瞳孔定定对着他，半晌，问：“你是不是知什么？”司予动了动嘴。恰在这时，手机不知被无意间压到了哪里，房间里骤然黑了去。黑暗将人的官无限放大，光影沉寂的世界里，一切却突然变得有迹可循。秦夺呼的气息打在他的颈侧，带着，既缓且沉。不知沉默了多久，秦夺缓缓开：“说话啊。”司予从这句话中受到了一莫名的压迫，不动声地往后挪了小半步：“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因为你的反应不对。”黑暗中，秦夺的声音似乎更近了些，“之前那个看守提到份牌的时候，你走神了。那几秒钟的时间里，你在想些什么？”司予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笑了笑，信手拈来：“我在想——刚刚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没想到秦夺居然回答得非常脆：“因为不想让你受伤。”这个回答太过直白也太过迅速，司予难得地噎了一。秦夺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一人一个问题，公平儿。我说完了，该到你了。“司予，你都知些什么，能告诉我吗？”或许是因为之前秦夺帮他挡住电的那个画面在司予的脑海里太过刻，又或许是因为黑暗里秦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认真，司予顿了顿后，有些无奈地笑：“你真的要在这时候问我这问题吗？我们现在不应该先讨论一该怎么去吗？”“不用，”秦夺语气很淡，“反正你也给任泽序留话了。他要是能悟，我们自然有办法去；他要是悟不了，我们讨论了也没用。“刚好我们俩现在被关在这里，没有份牌，一时半会儿也不了什么别的事，不如就开诚布公地聊聊吧。”司予似乎还想再挣扎一：“那你就不好奇……”“不好奇。”秦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比起那些，我还是比较好奇，你都知些什么。”司予一时半会儿没有吭声。两人僵持了几秒，秦夺忍不住叹了气。

“刚才你那么胡扯的问题我都回答了，哪怕我知你那时候想的，本不是我替你挡的那一。“司予，你真的就那么信不过我，连一句实话都给不了吗？”他说着，将声音放低了些，语速也尽可能地放慢，像是把自己此生所有的耐心都用上了：“从地结了婚，一年之后又有了我。我本该生在一个非常满的家，然后在完的艺术氛围中快乐地大——“如果没有那场意外的话。”黑暗狭小的房间中传来很轻的一声笑，司予不知想到了什么，提了提嘴角，继续：“那时候我母亲即将临产，有一天去散步时，不慎跌倒了，看她的肚即将撞到一个十分尖锐的金属凸起上，我父亲来不及多想，意识伸手护住了她——也护住了肚里的我。“然而没人想到的是，尖锐的凸起直接划伤了我父亲的手神经，那之后，他的手便因此受到了永久创伤，再也拿不了笔了。“我父亲遍访名医，却没有人能救得了他的手，那时一副他耗尽数年心血打磨的画作已经快要完成，就差最后的收尾，可他知自己注定再也无法完成那副画了。“大概他真的是一个很纯粹的艺术家吧，在我生之后不久，他终于无法面对心底的痛苦，选择了楼自杀。”秦夺没有料到自己会听到一个这样的故事，底显几分错愕，愣了一后，才轻声问：“然后呢？”“我父亲死后，我母亲的神也开始有些恍惚，她一直认为都是自己的错，才会导致一切变成这副模样。后来在我七岁那年的某一天，她突然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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