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同样起了个大早，但众人的脸上难得地没有倦容。拿到“女鬼”牌的秦夺不太适合当同学，于是被司予亲切地委派去扮演一天老师。教室里间或响起一两句低声的讨论，混在一起嗡嗡的，让人听不真切，却能有效地缓解张。张智行担心大家的努力会落空，忍不住伸脖问了一句：“大佬，她不会不来吧？”“她会来的。”司予看向门外的走廊，说，“她对我给过的承诺有所期待，一定会来。”窗外天一亮了起来。教室里的时钟走到六五十时，宋桑终于来了。见到教室里的众人，她的脸上先是闪过了一丝错愕，还没来得及开，就听坐在第一排的司予笑地跟她打了个招呼：“早啊，小棠。”宋桑停脚步，接着，又听到一旁的江燃拍了拍旁的椅，：“诶，小棠来了啊，你坐的位置那么靠后，看不清黑板吧？要不要来跟我坐？”宋桑眯起睛，冷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划过，片刻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短暂地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江燃手心里了一把的汗，好在一秒，便见宋桑收起了那诡谲的笑容，像是觉得好玩似的，了说：“好啊，谢谢你。”见宋桑当真收好东西坐到了江燃边，两人似乎还相得和谐，张智行又戳了戳司予，悄声问：“大佬，现在这是个什么况啊？”司予：“和我们一样，她也在扮演一个普通同学。”“……啊？”“准确地来说，她在扮演的，是假如宋小棠从未遭受过霸凌，会有的模样。”张智行有些意外：“她为什么要这么？”司予顿了顿，说：“……因为今天是宋小棠的生日，我了承诺，而她也想要实现宋小棠的心愿。”张智行有些似懂非懂。他不明白为什么宋桑明明那么切地恨着宋小棠，甚至恨到将她碎尸万段的地步，却还会愿意合众人，去帮她实现一个所谓的生日愿望。所以说人的有时候真的是很复杂的东西。但司予没再多说。七整，作为“老师”的秦夺走上讲台，早自习开始。

不得不说，秦夺穿着风衣站在讲台上的模样，实在是非常的……有引力。刀削似的冷厉线条衬着墨绿的黑板与笔直的戒尺，明明是一副面无表的禁模样，但不知为何，看上去却格外不像个正经老师。“不像正经老师”的秦夺被司予的神扰得几次三番不能集中注意力，反正一直讲课也累人，索把戒尺往讲桌上一放，每讲半节课的知识，就留半节课的时间自习题。宋桑像是已经全然了戏，认真而自然地扮演着宋小棠的角。而其他人也拿了超自己预期的表现，他们便这样普通而又平和地上了一上午的课。“秦老师”中毕业多年，能记得的知识其实已经不剩太多，讲解也远不如经验丰富的专业中老师那准。然而这却是很一段时间以来，“宋小棠同学”听课听得最认真的一次。大概是因为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可以不用顾忌同学的目光，不懂就问；可以在疲惫的时候在桌上安心地趴一个课间，而她的“同桌”会在上课前拍醒她；可以在想去卫生间的时候就直接去，不用再担心自己会被锁卫生间里……中午吃饭的时候，其他同学甚至还叫上了她一起。众人围坐在堂的桌前，朴素的菜品发让人颇有的香气。他们像普通关系好的同学一样，一边吃午饭，一边讨论着各各样的八卦趣事，包括一向闲话不多的秦夺在，每个人都参与了来。司予再次问起了秦夺中时的那个同桌，秦夺三言两语说完了，便听一旁的江燃一脸贼地问：“你确定她不是暗恋你吗？”秦夺淡声：“我不知。”“靠！肯定是了！”江燃一拍大，“这里有个人凡尔赛！”众人笑着打趣起来，接着又聊起各自的故事。钱晓钰有些不好意思地撩了一发，小声说：“我中的时候也暗恋过一个男生，他是我们班班，也是我同桌，成绩很好，人也很有礼貌。不过……我和他坐了两年同桌，他一直不知我喜他。”“后来呢？”江燃问，“你有在毕业的时候去表白吗？”钱晓钰笑着摇了摇：“没有，我不敢。不过也都过去了，我们都好多年不联系了，也不知他现在有没有新的女朋友。”众人遗憾地唏嘘了两声，司予突然笑看向宋桑，温和地问：“那你呢，小棠？你有没有喜过什么男生？”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稍稍一怔后，都转看向了宋桑。那神里有张，有好奇，有掩饰得很好的同和闲聊似的平静，却唯独没有等着看笑话的嘲和恶意。宋桑有一秒的愣神，就像是一个太过戏的演员，这一刻，竟然连她自己都有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或许是司予的语气太温柔，或许是直到此刻，她的今天都过得很开心，她不受控制地开：“……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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