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啪！”一声脆响，段思佳被这一掌打得脑袋一偏，那张本就令人作呕的脸上登时多了五个鲜红的指印。段思佳整个人都被打蒙了，一漂亮的卷发散来了一半，凌地挂在耳边。她偏着在原地站了几秒，在疼痛和惊愕的双重打击，疯了一样地尖叫起来。林淼赶忙站稳了，手足无措地想要扶她：“对、对不起啊思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怎么就崴了一！你没事吧？”段思佳狼狈地抬起，一双血红的恶狠狠地瞪着她，随后一把将人推开，声嘶力竭：“！给我！”“可是思佳……”林淼意识向着不远的顾商允看了一，接着了一个有些为难的笑容，“我还剩一掌没打呢。还是说……你反悔了，剩的那一掌，就不打了？”她这话绝对算不上明，但却很有用。段思佳傲，她既然这样说了，当着顾商允的面，段思佳就是哭着也会让她把剩的一掌扇完。等林淼装模作样地扇完剩的一掌，终于到了独自等在一旁的宋小棠。而之前神一直风轻云淡的司予，直到此刻才总算显了两分认真来。他心里十分清楚，不论s09看上去再瘦弱、再无害，在病毒世界里，宿者都是最危险的存在，远比那些看上去张牙舞爪的npc要可怕得多。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宋小棠走到段思佳面前，却犹豫再三，迟迟不敢手。她始终垂着，甚至不敢同段思佳对视，藏在校服袖里的右手攥又松开，反复几次，却没有任何要扬起来的迹象。司予眉一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不论是怪s09，还是原本剧里的宋小棠，这时候都不该是这样的表现。固然宋小棠格向，弱可欺，但面对这难得地可以名正言顺扇段思佳耳光的机会，她的反应绝不会只有恐惧和退缩。宋小棠对段思佳是有恨的。日记里那一句句的“贱人”、墙上那些几极重的“恨”字以及日记最后那充满恶意的结局，都足以看宋小棠对段思佳早已恨之骨。面对这样一个恨之骨的人，面对这样一次“报仇”的机会，即便她再怕、再畏缩，至少也该有所期待，有所反抗。何况这是在她自己缔造的世界里。就在这时，旁的秦夺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般，沉声开：“宋小棠不对劲。”“嗯，”司予应，“我在想，我们可能一开始就过于先为主，找错了人。“我们面前这个‘宋小棠’或许本不是宿者s09本人。和其他那些同学一样，她也只是一个被宿者意识缔造来的……npc。”

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为什么司予从她上受不到愤怒，也受不到不甘，有的只是程序化的害怕和退让，甚至不像一个真人，反倒像一个提线木偶。……只是，如果连这个故事的主角“宋小棠”都不是s09的话，真正的s09，又在哪？“算了，”没有细想，司予叹了气，说，“现在先不那些，没时间了。”——自从他们这次的病毒世界以来，几乎所有npc的恶意都没有落在见证者的上，而是全都在针对这个故事的主角，宋小棠。而见证者们的存在极低，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司予几次主动手，他们这些被卷的见证者甚至毫无存在的必要，就如字面意思一样，仅仅是个见证、旁观故事的人。这是非常不正常的。s09是被病毒异化的怪，又不是抖/自狂，没必要创造一个世界，就为了让卷的见证者们看着自己造的npc受欺负。宿者的恶意，从来都不会放过见证者。因此关于s09病毒世界，一定还有什么非常重要的地方，他们还不曾探索到。而司予心里有一非常烈的直觉，不宋小棠是谁，s09又在哪，宋小棠的这一掌，都必须得打去。否则的话，那个他们还没有探索到的“隐藏规则”，可能会因为这没有落的一掌，带来某他不愿意看到的后果。的日在一往落，死气沉沉的空旷cao场上，各怀鬼胎的怪们扎堆，都在等待着一掌的落。只有“宋小棠”在原地踌躇许久，最后还是低着，嘴缓缓动了动，看样是想放弃这次扇段思佳耳光的机会。“我……”然而她才刚一开，还没来得及表态，就到自己的手腕被另一双手牢牢握住了。司予的指尖很凉，手指白皙细，力却不容挣脱。他二话不说地握住“宋小棠”的手，随后在所有人回过神来之前，毫无预兆地在了段思佳的脸上！这一掌打得远比之前林淼那一重得多，手掌和脸颊接的瞬间，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一声惊心的闷响。段思佳被扇得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没反应过来似的，抬起手呆愣愣地捧着自己的脸。一秒，只听“咔嚓”一声——少女那修细的脖应声而断，颅像是女孩们珍的可拆卸芭比娃娃一样，一整个掉在了地上。——而她扶在脸上的那双手，连带着曲起的手肘一起，依旧牢牢地贴在脸上，就像是一双……用来支撑颅行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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