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哪里？”祝弃霜轻声问，没有抱着希望这些沉默寡言的士兵回复的希望。士兵沉默地领着他往前走，并没有理会他的问话。一群孩嬉笑打闹着从他边奔跑而过，其中一个孩回过，打量着祝弃霜与本地人迥异的发和五官，对着他自豪地：“那里是我们伟大的赫什拉格王居住的地方。”他们手拉手唱起优的诗歌，士兵带着祝弃霜和他们错过，孩童稚的声音回在城的上方，逐渐飘远。“赫什拉格生来就是特奥瓦坎的主人。”“天空赐予他俊的面容。”“大地赐予他大的材。”“这个人见过万，看穿隐秘。”“他通晓世间的一切。”“他的气概无人能敌，“赫什拉格不会原谅任何一个和他敌对的人。”“这片大陆无人可比。”“他的力量可以和神媲。”“他的残暴永无止境、他的傲慢从不停息。”“众神斥怒他的傲慢，要将他惩罚。”……再走远些，那些歌声便听不见了。祝弃霜似有所悟地抬——这个名叫特奥瓦坎的城里的民众，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君王，这个王还是一名人类。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这个众神存在的城市，这位王到底是怎么与神相，又是怎么想的？他们沿着土路，一直走到接近白殿的建筑群，在一座醒目的建筑前停了来。刚刚与他对话的士兵，不留面地剑，指在他后腰上，说：“去吧。”祝弃霜，双手摊开放在前，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敌意。据他之前看到那个类似于通缉录的东西，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神庙了，而他现在的份是神庙中逃的隶。据他稀薄的历史知识，隶是没什么人权的，不知梅杰德为什么给他安排了这样的份。祝弃霜乖顺地低着，先顺着他们的意思走一步看一步，打听这个世界的消息，反正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再走也不迟。

神庙里没有窗，一踏门，就是骤然冷的温度，只能堪堪看见廓的光线，被大片升起的烟雾笼罩，燃烧的烈草药焦味扑面而来。祝弃霜首先去看那神庙中心供奉的雕像，最好不要是祝望舒那家伙的神庙，不然他可能真的忍不住。透过厚冲鼻的烟，祝弃霜看到了被白的布遮挡住一半的神像，这座神庙里供奉的东西，和他之前看到过的神像大相径。由石雕刻而成的并不是某个容易辨认的神明，而是一个坐在王座上的男人，男人的动作散漫，上趴着一只弓起脊背的狮。这尊雕像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一秒男人上的那只狮就会起来，冲向每个神庙的人。作者有话要说： 特奥瓦坎之城那狮金黄的鬣披在脑后，后钢鞭似的尾仿佛在抖动，睛闪烁着野的光芒。抚摸着狮的男人姿威严，金的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末端微微有些卷曲，脸庞廓分明，线条刚毅有力，眉修上挑，冷厉地注视着前方，连手上每一枚戒指都栩栩如生。如果不是他亲所见，简直不敢相信这只是一尊技艺放的雕像。祝弃霜垂，装茫然无措的样，雕像面前没有垫，似乎是无须跪拜的，所以他只是像个没有见识的外乡人一般呆呆地站着。神庙里鱼贯走几个穿袍的女人，她们的白袍从肩膀覆盖到脚踝，腰间系着一条很细的布带，只有布带上有不同的染。她们款款走到他面前不远便停了，像那群士兵一样对他了一个跟上的手势。祝弃霜跟着她们走向神庙里面，小心地问：“请问……这是要什么？”神庙的里面被一段又一段垂的染布帘隔开成无数个小房间，这些布帘都印染着和女人们腰间布带差不多的纹和颜，穿过这些错垂的布帘，祝弃霜看到了一个浴池。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引来的，面居然还泛着白的雾气，弥漫着一奇异的香味。其中一个女人弯腰，拿起了浴池旁的一白衣袍递给祝弃霜：“你需要先清洁自，才能见到王。”祝弃霜将她递过来的白袍抖开，这明明就是她们上穿的那件白袍：“我也能见到王吗？”他不是隶吗？那些女人你一句我一句，费了九二虎之力，才让祝弃霜搞清楚了现在的状况。——隶是这些城彼此之间战争的牺牲品，战败城的民众，自然而然成为战胜城的隶。祝弃霜现在的份，就是一个被赫什拉格王占领的不知名城的民，也是现在特奥瓦坎的隶。战败的城的一切品，都归属这位王所有，所以，他现在也是这位王的私人品，归属需要见过王才能决定。那些女人退到帘后，让祝弃霜能够去洗澡。祝弃霜步池，池漂浮着气，冒着泡，他沉浸在温的里，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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