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知了。”李怀屏说：“先来吧，总不能把别人村的栅栏撞坏了。”李怀屏学的是宗教哲学，经常跟着学学来实地考察，见过不少村，“穷山恶刁民”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有的地方过于闭，甚至有一自己的法律和德标准。要是把他们村的栅栏撞坏了，怕是还没去就要被村民喊打喊杀地叉来。祝弃霜打开手机，导航依旧没有更新位置，还是停留在距离白哈村七公里的地方一动不动，但是已经没有信号了。李怀屏说：“山里信号不好难免的，我带了卫星电话，如果真的有事再打。”祝弃霜将小黑猫包里，背起背包，黑猫一个，用圆溜溜的睛打量四周。祝弃霜说：“小心一。”李怀屏和三十三也不敢将资和背包留在车上，收拾收拾都背了来。面前不远的栅栏锁着，附近也没有人。李怀屏没有贸然上前，在周边看了看，突然喊：“你们看，这里……”三十三和祝弃霜闻声走向他那边，李怀屏正站在一个有人的石塔面前。李怀屏侧，对祝弃霜指了指，石塔的上半分着一支白的箭，尾羽还在颤抖。祝弃霜凝神——这明明就是他刚刚对着那些移动的人形不明的箭！三十三仔细看了看：“这不会就是刚才困住我们的东西吧？这是活的？还是什么东西，看着好邪？”这个石塔里刻着人的浮雕，上挂着丝帛，丝帛上写着一些文字，像伞一样垂落来，里的浮雕若隐若现，光是看着就让三十三心里泛起一不太好的觉。“这是经幢。”李怀屏扶额：“你家里不是也有吗？”“哦。”三十三突然明白了：“这里的人不是以少数民族为主吗，怎么会有经幢……”李怀屏给祝弃霜解释：“经幢一般是刻着经文咒语，供奉在寺庙里用于祈愿的媒介，上面也会刻一些纪念佛的浮雕。”三十三也说：“好奇怪，一般石刻的经幢不会挂这样的丝帛，而且这丝帛风雨打没破，挂的时间一定不。”祝弃霜上手把经幢上的丝帛掀开，里面的浮雕。熟悉的神像映帘，祝弃霜早有预料，倒是一都不惊讶。浮雕正中间那张丽飘逸，丹凤的脸和祝弃霜对视，其余的脸挤在那张脸的旁边，或是惊恐，或是憎恨地看着他。

祝弃霜伸一只手指，摁在那张脸上，再移开。原本刻着脸的地方凹去一个圆形的指印，碎石从祝弃霜手哗啦啦掉来，最后留一个空白的。“……”三十三茫然：“这是……好熟啊。”“是月光菩萨。”李怀屏嘴角了：“你的记忆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祂是神。”祝弃霜收回手，思忖，这个月光菩萨的壳，只不过是那位神收割信仰的工。“你是说……”李怀屏观察了一番经幢，突然了然：“我知了。”三十三茫然：“什么跟什么啊，跟国际接轨吗？神不是阿芙洛狄忒吗？我还是读过几本希腊神话的。”“神多着呢。”李怀屏说：“各个国家和地区都有自己的的文化，阿芙洛狄忒只不过是比较有名的一个名字，罗的维纳斯、埃及的hathor、北欧的芙雅、罗的维纳斯……这么说来，在我们国家也有人拜月光菩萨请姻缘，和月老的职能差不多。”“不每个国家的神叫什么，归结底都是人类给祂取的不同称呼而已，对吗？”李怀屏看向祝弃霜，虽然他对神格知之甚少，却也猜到了一大半。“名字……没有意义。“祝弃霜顺手戳碎了上面所有的浮雕：”、、力量的本才有意义，只要有人祭祀，就是在给祂力量，有汉人在这里传教。”“你觉得会是吴家人吗？”李怀屏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吴家本家，吴家毫无意外是月光菩萨最忠实的信众，跨越了几个世纪，他们至今都在孜孜不倦地为这位庇佑神他们家族的神寻找人祭，甚至在现在这个年代都能闹溪大学这耸人听闻的事。“不知……”祝弃霜到现在见过的吴家人，也只有吴玉荣和照片上的吴丹。或许还有他自己。他和李怀屏向前面走去，栅栏周边的一横排都是这样的经幢，足足有十几个之多，整整齐齐地都着一箭矢，一支不多一支不少。三十三打了个颤：“太恐怖了，这石墩难不成了会跑步？”李怀屏折返回去，将丝帛扯来，盖住刚刚被祝弃霜用手戳了个的浮雕，语气严肃来：“就算一个村都被传教，白哈村经常接待游客，也未必会对外人有攻击，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不怎么样，来都来了，他们也要去了那个阿勒泰疗养院再回去，不能一无所获。这时，李怀屏的袋震动了一，屏幕亮了起来。是一条新消息。祝弃霜看了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的还是无信号：“你的手机有信号了吗？”李怀屏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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