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尤金看他没有再抓着君雅凛的事不放，顿时如释重负，双手并用地爬起来，抓着他那本册翻来翻去：“祝弃霜，1345号犯人，籍贯是溪市学明区，他狱的罪名是‘怒神威’，没有其他详细记载。”如果祝弃霜在，就能发现，这上面记录的档案，和他现实的档案一分不差。亚萨静静地站立在神像面前，握着手里的权杖，语气中带了笑意：“怒神威啊。”亚萨冷漠地盯着前的神像，仿佛刚刚因为听到另一个人名字而的温柔笑意全是错觉，但不到一息，他纤的睫压了来，半阖上，自言自语般说：“还不到时候。”地上的影逐渐变得扭曲，是教堂上的窗在变化。窗上原本的纹被另一层图案覆盖，尤金惶惶地抬，上面的图案像一团没有规则的狰狞团，蠕动的躯里错落着刺目的粉。亚萨说：“别怕。”尤金嘴哆嗦了一，刚想喏喏地开，说自己没怕，突然脑灵光了一瞬反应过来，面前这个男人本就没有在和他说话。亚萨抬手，将手里的权杖尖抵在了神像上，这是一个不大尊敬的行为，可唯一在场的尤金本不敢阻止他。“哪怕倾尽……”亚萨笑：“你也只能到这地步吗？”窗上的图案变化更大了，仿佛在挣扎咆哮，大的神像，致的脸上，凿琢的眶里落一滴泪。“一切都将回归于死亡，哪怕是神明。”他没再看神像一，款款走台，好像在叹息：“小霜，别让我失望。”“放心。”一个冷清的声音回在空旷的教堂，回应了他仿佛自言自语的话：“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亚萨阁。”教堂尽，隐约映一个瘦削的影。作者有话要说： 卓戈监狱（完）祝弃霜站在门，冷光的肤透苍白的颜，单薄的囚服上沾染着一黑红的血痕迹，手里什么也没有拿。亚萨脸上没有丝毫诧异，只是停顿了一：“我以为你还有别的客人。”这位主教大人居然连君雅凛了什么都知，这所监狱发生的一切果然在他底一览无遗。祝弃霜无意和他解释，向前走了几步。尤金的贴在地板上，看了看祝弃霜，又看了看主教大人，一时不敢说话。亚萨的里本就没有这个胖的狱警，似乎把人当成了空气。

祝弃霜走到他旁边，停脚步，客气地问：“尤金先生，今天是多少号？”识相是尤金为数不多的优之一，他立刻回答：“十三号。”亚萨这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个活人似的，淡淡：“你可以走了。”尤金迫不及待地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回地跑教堂大门。祝弃霜坐在了一旁的椅上，和亚萨对视：“听说每个月的十五号，监狱都会献祭大量的新人来教堂，那些人基本上都不会回去。”亚萨对祝弃霜的话总是很有耐心，宽容地笑：“也许。”“那些人是被喂给了关在地监狱的那些怪吗？不，或许应该说是旧日生灵。”坐在这座吞噬着生命的教堂里，祝弃霜脸上却毫无慌张之意，不不慢地跟面前份不明、但位权重的男人闲谈。他衣角上的血已经涸了，或许是被来时的风的。连亚萨也开始好奇，他是不是真的杀了君雅凛，但以他的判断，这况不太可能。“你怎么认为呢？”亚萨走台阶，坐在了他边，抬起他的手，那双手纤瘦白皙，肤很光，一看就是没过什么重活的人。他不过是一个二十几岁的人类，是被家人保护的孩，里却全是沉冷和安静，没有丝毫矜，这违反常理。“我想……”祝弃霜的睫半遮住双，反客为主地握住了亚萨的手，手指上红宝石的戒指闪了一：“我们还是谈一谈合作的事吧。”亚萨的另一只手散漫地支着：“你想好了吗？”“——选择我，还是选择它。”“我现在这里。”祝弃霜偏过：“答案还不明显吗？”“那么。”亚萨无奈地勾起角，用手指了他光洁的额，包着责备的意味：“你杀了它吗？”“我会的。”祝弃霜极其轻声地说了一句：“君雅凛去杀它了。”亚萨一手抵住额，大声地笑来：“你可真是……”祝弃霜没有回话，君雅凛本来就想杀了“杀戮”，既然如此，他索直接告诉君雅凛沙利叶所的地，既避免了和君雅凛锋，也避免了回西区监狱来回浪费的时间。君雅凛的第一目标始终是不见踪影的“杀戮”，杀了杀戮，祝弃霜就没有命定之人了，君雅凛的逻辑虽然不正常，但是还好猜的。“我给你的玻璃瓶呢？”亚萨突然问。祝弃霜顿了一：“上没有装的地方，我放在宿舍了。”“你这么相信君雅凛能杀了它？”不，他不是自信君雅凛能杀了它。祝弃霜站在神像面前，面无表地合上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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