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倒了一杯，递到顾至凤手里。翁婿气氛和煦，顾至凤乐呵呵的准备吃晚饭了，喝了一漱漱嘴，忽然就听到晏少虞：“顾叔，我这两天就要离开大劳生产大队，去参军了。”“噗——”顾至凤一个没忍住，嘴里的尽数了去。他木愣愣地抬看向晏少虞，似没听清，掏了掏耳朵：“你说啥？你再说一遍？”晏少虞沉默了片刻，说：“顾叔，我从小和我爸待在队，那里是我最熟悉的地方，这不只是我的理想，即便是为了以后能好好照顾月淮，我也要去。”顾至凤不说话了，目光沉沉地看向晏少虞。晏少虞目光不躲不避，他知这件事说来会让顾至凤然大怒，但总归不能等他走了，才让顾月淮来说，那样一来他和懦夫有什么区别？往后又怎么面对顾至凤？于公于私，于于理，他都是要离开的，与其让别人开，不如他来说。顾至凤许久不语，半晌，他才：“囡囡知这事儿？”晏少虞颔首：“我已经与她说过了。”顾至凤一噎，这妮，刚找的对象都要跑了还藏着掖着，当兵是要好多年的，这一走指不定啥时候回来，她难就这么等着？这叫啥事？他憋了半天气，想骂晏少虞两句，却又觉得这事儿说不清，也不是他的错。当兵的确是一条路，国家待遇不错，每个月津贴也是个可观的数字，男人嘛，都不想把自己的光辉岁月蹉跎在田地里，有这个想法去闯一闯，也是好事。顾至凤不断说服着自己，片刻后，叹了气：“罢了，囡囡都不说什么，我又能咋样？她那孩是个死心儿，认准你了肯定不撒手。”晏少虞薄轻抿，敛着眸，桃底掠过了些许光。顾至凤溜溜吃起了馄饨面，边吃边糊不清地说：“行了，你上去吧，等会儿囡囡估计要来了，她肯定觉得我要刁难你，可别说话知不？”晏少虞哑然一笑，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顾至凤这样的会教顾月淮那样敢敢恨的刚烈格？想起她在山里时毫不犹豫杀死田静的事，就愈发奇怪了。依她的个，如果不是有什么仇大恨，何以至此？这么想着，晏少虞便沉：“顾叔，月淮和田静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顾至凤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田静就是我们家旁边一邻居家的闺女，小时候他们关系还不错，不知怎的变成了现在这样，说起来，我也觉得有些古怪。”他眉皱起，想着最近两个月的事，只觉得和以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半晌，他摇了摇：“什么原因你还得去问囡囡，他们两人间的矛盾有很多方面。对了，你们去警局报案，咋样？民警立案了吗？会不会调查田静？”晏少虞中神若有所思，他了：“民警会把这事提上日程的。”“那就好，那就好，田静妄图害囡囡，活该坐牢！”顾至凤说起这事，语气恼怒，要不是因为田静，他家囡囡能在山里吃那么多天的苦？还险些回不来？晏少虞颔首，说：“顾叔，你吃饭吧，我回去看看月淮和少殃。”顾至凤摆摆手，目送他离开病房。他苦笑着摇了摇，大大吃起面来，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能的不多，不过，只要囡囡开心快乐，往后能够幸福就成，那他就真的心满意足了。晏少虞回到晏少殃的病房时，顾月淮正准备回去。看到晏少虞，原本眉焦虑的顾月淮松了气，上打量了他几，确定没被暴揍一顿，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少虞！你没事吧？我爸他没有为难你吧？”她是知顾至凤脾气的，唯恐他动手打人。在这段里，她一直都是主动的那一个，晏少虞可真的太无辜了，如果真要因此挨揍，那她怕是要心疼好几天了。晏少虞失笑，乌木似的狭眸里倒映着顾月淮的影，他笑着摇：“怎么会？”顾月淮舒一气，轻声：“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一旁的顾析淮呵呵一笑，有些纳闷地：“顾月淮，你可真是越发偏心了，少虞，我还真想和你请教一，你是咋把她拿住的？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顾月淮回看了他一，眸弯弯地嘲笑：“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说完，她看向晏少虞，说：“好了，我得回去了，少离和少棠还在家里等着呢。”晏少虞轻嗯一声：“我送你去。”顾月淮摆摆手，走病房，说：“不用，少殃还没吃饭呢，你先喂他吧，我自己能走，外还没黑呢。”晏少虞没再说什么，了，目送她远去。顾月淮挎着篮离开了医院，正是黄昏日落时分，她也没拦车，加快脚步往大劳生产大队走，准备回去后先去知青看看，不知汪紫嫣他们有没有被安顿好。走在路上，顾月淮细细思索起来。晏少虞即将离开，这一路舟车劳顿不说，队的条件肯定也很艰苦，她得想想法给他带些便携又有营养的吃，还有空间井，也要给他带上，还有……她边想边走，速度很快，天刚暗沉来的时候，她就回到了大队。知青才刚刚起煤油灯，不过，知青们还在医院陪着黄晟，回来的没几个，她去了一趟女知青的宿舍，汪紫嫣，金灿和蓝天都在。“顾！”汪紫嫣一看到顾月淮，脸上笑容就遮也不遮不住。大劳生产大队的知青条件也算不上好，但比起柳枝大队来，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了，最起码心理压力不会那么大，整个人都可以很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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