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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今林锦书已经另嫁，还生了孩，两人早已是人非，再后悔，再复杂又能怎么样？与其看过后纠缠不清，倒不如从一开始就相忘于江湖。她不建议顾至凤去卫生所见林锦书。顾亭淮突然抬起来，他看向顾至凤：“爸，你就别去了，我和囡囡去吧。”顾月淮抿，顾亭淮虽然并不知林锦书离开大劳生产大队后的生活，但显然，他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同样不希望痴男般的父亲再沉溺于过去。空气中逸散着番茄炒的香气，可惜，一向对吃极为上心的顾至凤，此刻却全然没有心，他坐在炕上，埋想着什么，半晌不语。 田静疯？二哥悔？顾月淮轻抿，率先开打破了寂静：“咱们先吃饭吧。”“是啊，咱们先吃饭吧爸，吃完饭再说。”顾析淮这个一直充当布景板的人一听，连连，他这几天在县卫生所都没好好吃饭，别说，这照顾病人可比上工还累人。而且，他还怪想顾月淮的手艺的，她饭香，味也好，总能勾起人的。顾亭淮没吭声，却自发的到灶台边盛饭，过程中还和顾月淮换了一神，兄妹俩心领神会，有着一旁人掺和不去的默契。很快，饭上了桌。顾月淮也没叫醒晏少棠，给她在灶上留了一份。“爸，别想了，先吃饭。”顾月淮把筷顾至凤的手中，皱眉促。顾至凤看看边的几个儿女，没动筷，沉默了片刻，看向已经狼吞虎咽起来的顾析淮：“老三，你……你妈都说啥了？”顾析淮一顿，旋即“咳咳咳”起来，险些把嘴里的饭菜都给来。顾亭淮嘴角一阵搐，没好气地递给他一杯。顾析淮缓过劲来，一脸诧异地看着顾至凤：“爸，你还想着呢？你别和我说你还对那个女人有什么，怎么，准备旧复燃？破镜重圆？”闻言，顾至凤脸一黑，沉沉地盯着顾析淮不声。顾析淮呵呵一笑，又扒了一饭，咀嚼净后才：“我劝你别想了爸，那女人不是一个人去的，人家人陪着去的。”这话一，甭说顾至凤了，就连局外人顾亭淮神都变了变。虽然早就知当年林锦书离开大队是为了嫁到城里去吃商品粮，可作为一个儿，他又何尝没有奢望过？奢望她并没有嫁人，以后还有重来的机会？人？还真是讽刺。顾月淮平静地吃着饭，没有话。这件事其实早该让家人知的，不过，重生后她一直把力放在田静上，并没有想过林锦书的事。理说黄莺公社距离大劳生产大队并不算远，应该也能偶然碰上林锦书才是，不过，她知林锦书这些年过的什么日，也就不稀奇了。顾至凤听了顾析淮的话，手一抖，筷磕到碗沿，发“铿”的一声脆响。他有些僵，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是……是吗。”顾析淮看着他可怜的模样，忍不住叹了气：“是，而且看那人的穿着打扮，日应该过的很不错，所以呀爸，你就别想那女人了。”他起初见到林锦书，何尝不激动？不过如今冷静来，这激动就如同一瓢冷从泼到脚，已经全然冷却了，既然她已经毫无眷恋的结婚另嫁了，那他们一家人又何必抱着过去自我伤怀呢？顾至凤抹了一把脸，端起饭碗大大扒起了饭。他一言不发，倒是让顾月淮三人面面相觑起来。吃罢饭，顾亭淮承包了洗碗的任务，顾月淮则看着顾至凤：“爸，你没事吧？”顾至凤笑一声，脸上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能有啥事？当年她走了，我又当爹又当妈，还不是把你们几个给拉扯大了？”“放心吧，这事爸能受得住，爸心里有数。”顾月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不过，父母间的事她也不方便手，总不能让林锦书离婚，真和她爸重修于好吧？且不说这个事的难度有多大，就说林锦书给秦家生的那对龙凤胎怎么办？如果经历了近二十年的磋磨后，林锦书依旧是以前那个嫌贫富，渴望城里生活的林锦书，那她这辈的确有能力让她回看看这个家，可有这个必要吗？她爸值得更好的。不在外人里她爸如何如何不争气，如何如何野蛮，可对她，他一直都是全天最好最好的父亲，这辈，她希望他能平安喜乐，所求皆所愿，所愿皆所得。顾至凤睛有些红，他转看向顾月淮：“不咋说，她都是你们的妈，青安县我就不去了，你们总要跑一趟的，十多年不见了，这回，也算是圆了你的心愿。”顾月淮神微颤。原来他一直都知，知她从小到大渴望好的生活，皆源于没有带她走，没有带她过上城里生活的林锦书。她曾想过，再见林锦书，一定要问一句话，当初为什么没有把尚在襁褓的她带走。不过，这个执念早在上辈就已经了结了。虽然上辈她和林锦书重逢的时机不对，虽然她并没有问那句话，但在见过了她的不由己的母后，她突然就释然了。正如她刚开始所说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她没有权利责问把她带到这个世上的林锦书，她看似在福中，日却从未快乐过。或许，这就是选择了富贵，而抛弃他们所要付的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