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别让我走，别让我离开你，这辈…这辈不要。”这句话像是扔稻草堆的火把，将玉回压在心底的火燃，只觉得快要失控了。傅宴存把一切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好像言而无信的是自己才对。玉回用力地闭上睛，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咙里拼命挤来的一样，几乎是咬牙切齿了，“凭什么？你自己要就远，凭什么要让我决定你的去留，你以为你是谁？”可傅宴存又陷了沉默，再次袭来的安静让玉回发疯似得挣扎起来，他掰不开傅宴存就举起他抓着自己的手用牙咬，他发了狠劲，用尽了全的力气像是要咬傅宴存的一块。他的嘴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像是一失控的兽，在傅宴存的怀里横冲直撞。直到尖有些丝丝的腥味才堪堪被放开，可一秒玉回又被傅宴存用力地怀抱，傅宴存两只手死死地搂住玉回，他的肩膀和腰被被傅宴存握着，膛贴着膛，让两人之间再没有一丝多余的隙。两人力量的悬殊让玉回被抱着再无法动作，他被气得发红的双死死地瞪着傅宴存，见他低来看自己又恨恨地别开睛。傅宴存从没看见过程琉青这样，可程琉青这样全是为了逃离他，只要这样一想，傅宴存全的血像是已经凝滞，他再也无法调动一丝心绪去思考更多。“琉青…琉青…琉青……”屋静得只剩呢喃，他一遍又一遍地叫程琉青的名字，像是以为这样能改变什么。从前便是这样。不过这次傅宴存知自己不能再拖去了，他与玉回之前没有更多的时间来被往事纠缠折磨了。“我以为我从一开始就喜你，所以看了自己也误会了你。”傅宴存说完这句话明显觉怀中的人动作僵了一瞬。从前傅宴存就知他的份和过往注定他只需要服从执行，在监卫司中个人的意愿带给不了他任何益，因此于他而言都是被禁止的。这样的境遇注定了他的局限，他只能尽量简化自己所有的意和需求。他的匮乏让他在知了程琉青的份后，笼统地把愧疚和怜惜当了喜，他以为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喜程琉青的。但其实一开始那些不是喜，是补偿和愧悔，而恰好，程琉青比他先明白这一。

“我看不清自己的心便来要求你，借着弥补和的假名不断地折磨你，迫你抛往事后却又不不顾地将你推开，最后却还要你牺牲自己来保全我。”往事的荒唐和恶劣是他这个始作俑者都不愿回想的，傅宴存实在无法想象从前他地将程琉青留在边对他是一怎样的折磨。可他不仅对程琉青诸多要求，还在二人最为心意相通之时毫不留地抛他，之后他自以为是的坦诚于程琉青来说更是万丈渊。程琉青为他拼命地开脱，最后却被他轻巧地碾碎了。听到这里时玉回终于有了反应，他的神落到窗外隐约升起的月亮上，往日他对于傅宴存的纠结和犹豫如今终于明了了，好像不再是为他一人所困了，可现在真的太不重要了。他一直觉得傅宴存对自己的真是突然又怪异，摇摇坠的，像是镜月的存在。可是已经有太久没有人对程琉青这么好了，那时的他想起傅宴存拼命救过他三次，也算无微不至的照顾他，还别扭地向他坦诚过自己。傅宴存将他作为一个完全特殊的存在，小心翼翼地对待他又不顾一切地维护他，这样一步一步地走来，程琉青沉溺于他对自己的好，反而是清醒的一个先动摇了。现在再回想，其实如果傅宴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他们当然可以这样稀里糊涂地走去，可傅宴存他一意孤行，要修正，要坦诚。他告诉程琉青自己同样重生了，同样拥有从前的记忆，他让程琉青无法抗拒地意识到，傅宴存从前的一切都是在弥补。再一次，意被摧毁了。程琉青几乎是要疯掉了，如果他一直信傅宴存对他的只是愧疚那他至少不用那么痛苦，不用纠结对不起从前枉死的自己。可他为了接受这样畸形的，迫自己忘记从前的一切，要求自己同样全心全意地对待傅宴存，他背叛了自己。只不过他这样的改变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结果，得到的是傅宴存毫不留的揭穿，让他的意变得难堪，也让人明白他喜上傅宴存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刚到鄢朝时他总会发呆，一不留神就会想起与傅宴存的过往，在寂静漫的日里他逐渐将这一切错误归错于自己的幻想，他不该取揣测别人的心意，也不该为了谁而改变自己。所以他再度回到定朝后对于傅宴存并没有太多激愤的想法，只要傅宴存不再来招惹他，他是不愿意再与傅宴存接，他害怕自己又会生更多荒谬的幻想。不过傅宴存偏偏不让他如愿，不可理喻地让自己去报复他，说着要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一而再再而三。玉回只觉得荒唐，他已经不想再说从前的事了，可他不明白傅宴存到底还在纠缠什么。“如果是你会错了意，想要报恩就不必了。”玉回动了动嘴，最后说，“当初不是为你，是我自己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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