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声音冷不丁传来，程琉青抬看向说话的人，见是傅宴存便笑了笑，说：“昨夜睡得早，因此一早便起来了。”傅宴存走来，轻手抬起程琉青的颌，掀开纱布仔细看了看，看着伤似乎结痂了，便放了心，只是纱布上还有血痕，又忍不住说：“睡觉改小心些的，这样要的伤可不能恶化了。”程琉青忙不迭地，转了话问他，“你这么早起来是要什么？”傅宴存叹了气，伸手拧起帕递给程琉青，说：“一早就收到了林贡的消息，傅玥的绪很不稳定，他没办法带着傅玥过来，所以我得去硐城。”“这么早就去吗？”说程琉青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不对，连忙补救说，“路程远，早去也好，你快去快回。”傅宴存察觉到程琉青微妙的绪，伸手摸了摸程琉青的脸颊，说：“我很快就回来，傅玥的况一好转我们就回京城，这几日你自己要好好养伤。”程琉青蹭着傅宴存的手，偏看了看四周，见他边并没有跟着人，秀眉蹙起，小声问：“你一个人去吗？”傅宴存摇了摇，解释说：“林思若说担心阿玥，要跟我一起去。”这程琉青倒是沉默了，他抿着看着没说话。倒不是他排斥林思若，只是赵和宜知的那些事和月喜说的话总让他觉得林思若怪怪的。只不过还是傅玥要，程琉青看着傅宴存疑惑的神摇了摇，说：“两个人去也有个照应，况且林小与傅玥相知多年，照顾她总归要细致许多。”傅宴存没再多问，伸手摸了摸程琉青底淡淡的乌黑，心疼地说：“这几日你肯定没休息好，记得好好休息，有什么就找陆禾，我很快就回来。”见天已大亮了，程琉青知傅宴存着急也不再耽搁，弯着嘴角笑：“好，你快动吧。”许是昨晚又了雨，这院有几洼地都积了，程琉青撩着衣角小心地跨过一摊泥泞，仔细地盯着脚的路。方才傅宴存门，他本想跟着送去了府门外，只是走院便见着了府上景致极好的园林，便贪了懒，借说上的伤又隐隐作痛留了来再没往外走。园虽小，只是淡雅朴素，曲径幽生。怕是了秋天气愈发凉，昨夜又了雨，地上也是漉漉的，园里竟连一个人影也没瞧见。程琉青独自一人于迥廊漫步，一便看见了那一池残荷，虬曲面，枯涩的投灰沉的影。从来寂寥意，不似此河边。

面上总还浮着开败的，池塘里的几尾鲤鱼也还懒懒散散地游着，引得舒展的面微皱，泛起阵阵涟漪。果真是西风落叶，程琉青倚在木栏上，望着满园萧瑟幽幽叹了气，一时间先前那些的愉快畅意此刻全然无迹。手指在木栏上轻轻敲击着，程琉青脑海的里杂的思绪跟着一一冒了来。其实昨日聂舒说的话已经足够联想此事的原貌了，只是他依旧有些许不解的地方。在傅宴存没现之前赵和宜分明知拿自己赌不会有胜算，就算是李文昇迫他如此，可就算把自己绑了过去，也并没十足的把握能够与硐城抗衡。既然如此，聂舒也说过他们有许多可转移的地方，为何李文昇不带着人转移呢？再说赵和宜，赵家同盐帮的联系是从赵和宜当家后才有的，还是自赵容山手里就开始了？程琉青想这些事或许可以去找聂舒问问，昨日的事想必聂舒最为清楚。心里有了念程琉青也不想耽搁，整了整衣袖就往园林外走去。行至迥廊的尽程琉青瞧见了一个人影，站住脚仔细瞧了瞧才看是蒋栩，想着虽然前几日的见面不甚愉快，可如今住了人家府上也得寒暄问候一番。“蒋大人。”程琉青的声音落得轻，在寂静的园也并不突兀，反而赋予了适宜的活气。蒋栩反应了一瞬才回过来，看见程琉青的面容时皱了皱眉，像是在回想，程琉青心了然，当即说：“在程琉青，前几日同傅大人一同前来叨扰过。贵府的余家……”程琉青话没完蒋栩便反应过来了，看着程琉青谦逊有礼的模样蒋栩只摆了摆手，昨日傅宴存抱着此人来到府上时，他还以为快要一命呜呼了，没想到今日一大早便溜到园来了。蒋栩扯了扯嘴角朝程琉青走近了些，“原来是程公，程公好雅兴。”说着在四周看了看，“这园也难得能得了程公的。”料想蒋栩将自己错认成了京城派的官员，程琉青只笑了笑，转了话说：“蒋大人自谦了，倒是在鲁莽闯了园中，还望大人见谅。”“无妨无妨，一早便见傅大人了门，怎么不见公一？”早上傅宴存府时便有人来告知蒋栩，他虽知程琉青没跟着去，却也明知故问，为的就是想问傅宴存去了何。程琉青：“我还没好利索，不宜奔波，便没跟着去。”说着意识摸了摸脖的伤。程琉青是怎么受的伤，蒋栩当然清楚。“盐帮的事还未料理，不知傅大人是去往何？”蒋栩试探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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