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遥抿，瓮声瓮气地回了句：“画呗……画一百条小金鱼，这样等我成了小画家，是不是也会有人学我，然后被叫‘小夏遥’？”林南朝这是真忍不住笑了，连带着眉峰都往上抬了几分，嘴角的酒坑久久不退。如果说别人的脑回路是一团整理好的耳机线，有有尾地绕成一个圈。夏瑶就是一风筝线吧，随风的方向，永远也不知一秒往哪个方向偏。他不是醉了吧，不至于吧……但林南朝真觉得夏遥和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呆呆的，好像没反应过来一样，有可又有笨。等他生这个念的时候，还没注意到夏遥已经伸手，指尖往他酒窝轻轻戳了戳。林南朝尾音颤着，好笑：“怎么了啊？”“这个，好看。”夏遥说，“你多给我看看这个。”“我给你看的还不够多吗？”他确定夏遥是有醉，但还不至于醉到无可救药，毕竟他觉得平时的夏遥好像也是这么直率可的，“所以还去不去亭桥那边？”“去啊。”夏遥又调了一遍，语序有混不清，“但是我有困，我想去，可我又怕我越走越困。我提前说了啊，我困的时候不说话，不是不理你……”“知了。”林南朝怕他走不稳，微微躬，垂在侧的手牵住了夏遥的左手腕，“那走吧，小画家。”……夏遥清醒的意识好像也一并被他牵住了。他已经开始迈开步，人却还是懵的。他知自己酒量不好，这会应该也是有醉意上。神慢慢落在那双修的手上，林南朝手背上的青随着一晃一晃的灯光若隐若现。夏遥虽然温天生偏，但这个他平常不会觉得多么有存在，这会却忽然没由来的有。明明今晚很凉快。是因为自己喜男的？又觉得林南朝得好看？他换位思考了一，假设自己是异恋，这会有个得很好看的女孩牵着他手，他第一反应是什么？如果自己不喜那个女孩，应该是立甩开。但如果自己喜呢？夏遥又想象面前的人是闻可，他应该也不会甩开，认识那么多年，牵牵手很正常的事。他忽然松了气，自己应该是拿林南朝当朋友。不然显得自己有像借着画画的理由在暗戳戳追人，连带着之前那些很正常的互动都变得暧昧了起来。但是和闻可牵手会觉到么……原本以为找到答案之门的钥匙，再门锁的那一瞬间发现自己好像没拿对。脑好重，想问题好累。……沿江街西路两旁的帐篷占了路的大分面积，只留中间一条窄。四周人群缕缕行行，林南朝却不觉得吵闹。是因为后那人太安静了吗？

“在想什么？”林南朝觉得越走阻力越重，仿佛后那人的步伐全靠自己这双手牵着。回一看，果然在发呆。夏遥目光逐渐清明，楞了片刻，答：“在想你手怎么这么冰。”稀里糊涂说的那一刹那，夏遥觉得自己好像差错地找到了答案。是因为林南朝手心太凉了吧？嗯，应该是。林南朝说：“是你太了，我手刚刚一直放在兜里，能有多冰？”“就是很凉啊。”夏遥回。不就是三个酒味冰淇淋球么……怎么到把小词典吐字的速度都变慢了啊，林南朝不禁发笑：“那还要我牵着吗，自己能站得稳吗？”夏遥掀起，了。其实他之前上学的时候也蛮喜贴着闻可的，特别是夏天，可以握着闻可的胳膊给自己降温。但这会想牵着好像也不是因为想降温……毕竟他觉自己越牵越……站不稳也不至于。林南朝没撒手，只是脚步慢了来，揶揄：“不是嫌弃我手冰么。”夏遥接话接得很快：“我没嫌弃。”怕他不信，又补充了几句：“你手冰冰的，牵着我的时候觉很舒服，我没嫌弃，真的。”林南朝圈着他腕骨的那双手倏地松了松，和漏了一拍心的节奏一样。他偏看了夏遥的眸：“知了。”走到街尽的时候，晚风拥护而来，远去了喧嚷人群的空气似乎都要更清一。夏遥被风了十几分钟，酒醒的差不多了，但没让林南朝松手。亭桥的名字顾名思义，就是桥有座凉亭。要是午四五来，这会应该能看到很多老人，手里拿着卫生院发的塑料圆扇，围成一圈讨论某家的闲事。现在这个么……就是一些学生了。路面有些坑洼不平，还残留着一些小坑。桥上无灯，今日雨天的乌云又厚，月光的存在也很低。林南朝拿手机开了闪光灯，往后一照：“小心踩到。”“好。”夏遥走得快了，和林南朝肩并着肩，“我好像听到了谁在唱歌。”林南朝说：“广场那边舞的阿姨吧。”“不是，是从那边传来的。”夏遥指向前方左侧。林南朝视野顺着望去：“那儿啊……是绿环，可能有营的旅客相识，凑到一块唱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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