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着狗绳差就被它遛了。一人一狗僵持着，最后还是左行霁害怕小狗被自己勒死，便回家了。

一到家小狗便汪汪叫，左行霁还没来得及解狗绳它就跑了。

“你跑哪儿去？真是的，不要打扰妈妈睡觉啊。”左行霁看见它往浴室跑去，边走边嘟囔，妈妈习惯在午后小憩一会儿，他也趁着这个时间去遛狗。

“汪汪汪！”左行霁看到小狗在浴室门狂吠，正想把它抱走，却发现浴室里的灯亮着。

小狗还在叫着，左行霁觉不对劲，门什么声音也没有，灯却是亮着的。

“妈妈——！”他猛地打开浴室的门。

，红的，混着鲜血的从浴缸里溢，正在向地漏。

他踩过，耳畔是狗的狂吠，大脑一片空白，他直直地跪在妈妈面前，但妈妈闭着睛趴在浴缸旁，细白的手腕搭在浴缸上。

滴答。滴答。

鲜血落到面的声音，波晃呀晃，与血为一。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迷茫了几秒后，他立刻掏手机拨打120，说发生的状况后，顾不上挂断电话，他急忙将妈妈抱在自己的怀里。

哭不来。他在脑里拼命嘶喊，可脸上面无表，他呆呆地看着妈妈，什么也哭不，说不。他的睛里只有妈妈惨白的面容和手腕上即将涸的鲜血，小狗舐他的手背他都觉不到温。

只有绝望的寒冷遍布全，血都被冻结，他低垂着想，妈妈，这个冬天好像格外的冷。

他那照不到光的未来，是死局的未来，终是死亡的未来，要怎样才能捱过这漫而绝望的冬天？

他不知。

陆筠尘也是一样的。

绝望到走不去的未来，活不好也死不成的现在，以及那痛苦的过去。

不知是左行霁的愿望成真了，还是陆筠尘的生命力顽不允许他这样死去，他又回到了人间。

怎么又让左行霁撞见了呢？明明都在计划，为什么呢？陆筠尘躺在病床上，闻着医院里特有的消毒的味。

他讨厌医院，非常讨厌，因为这里总让他想起在医院里生左行霁的那一天。

不知对着窗外的雪发了多久的呆，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了睛，余光里看见左行霁坐在一边，不知看多久了。

他很累了，再也挤不一给左行霁了，他连自己都放弃了，又拿什么去他呢？

他们都在互相伤害对方，或许什么都不说是最好的。

“妈……陆筠尘。”左行霁及时改了称呼，声音轻得生怕吓到他。

陆筠尘没有说话，对于左行霁他始终是愧疚的。既给不了他完整的，又无法轻易地放他，这样的温柔是致命的，因为他的孩没办法完全恨他，也没办法轻易地离开他。

就这样不上不着，相互折磨着。

左行霁起给妈妈掖好被，看着妈妈的侧脸，他愣了一，随即移开了视线：“妈妈，过几天好了就院，不喜也先忍一忍……”

“嗯。”

窗外有雪飞过，陆筠尘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消失呢？如果有一天，左行霁对他的恨超过，是不是就会放弃他了？就像我曾舍弃他那样——希望他也不回地离开我吧。

院以后，陆筠尘明显察觉到左行霁在家的时间越来越了，坐在台上晒太，左行霁就坐在旁边看书，偶尔会看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