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在天地之间回响，他踩着蓝的雪往前走，脚的雪也没有化，只是被踩得越来越结实，很快，落满了雪。

他越走越快，近了，他开始跑起来，前的雾一消散，直到透明的湖现在视线中。

湖边的树枝上挂满了浅蓝的雪，雾气像柔的纱在空中动，上前一步，他看见湖里有一只蓝的鱼在畅地动，的尾像丝带一样。

他不知那是什么鱼，小鱼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于是吐一串泡泡，像珍珠，一秒，它一甩鱼尾，消失了。从他的视线里彻底消失了。

他想寻找它，可一眨，湖不见了，面前是一张橙的桌。他扭动脖，看到了窗外的雪，依旧是那场无法化的蓝雪。

雪地里，这座南瓜形状的小屋发温的光芒。

他此刻就坐在屋里，桌上有一束枯萎的红玫瑰和一个相框，他拿起相框却发现自己看不清照片上的面孔。

默默放它，他站起，观察屋，橘红的墙，咖啡的墙，家排列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是那么温，像被扔棉糖里，整个人在柔中一化坠。

他听见沸腾的声，循声走过狭的通来到一个房间前，门敞开着，一人影现在前，他却看不清，因为那个人的脸是模糊的一团。

“……？”

那个人嘴在动，好像在说话。他死死盯住那张嘴，还是听不清，他不知那个人在说什么。

手被轻轻握住了，冰凉的觉让他想要挣脱，但是他愣住了，他听清了那个人说的第二句话。

“行霁……我走了哦。”

——不！不要走！

妈妈！他张开嘴想要大声呼唤，却始终发不声音。那个影渐渐消失，他跪倒在地上，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咳了一血，最后也没能挽留住他。

没人在意他了，他便丧失了以自毁来换取的方式。

梦境逐渐褪，景消失，只剩飘落的雪，他跪在蓝雪的中央，仿佛沉了海底的最，蓝的雪淹没了他。

快要呼不过来，窒息扼住了他。

妈妈，他喃喃自语，恍惚着伸手，梦境在燃烧着的蓝里，终于坍塌。

“左行霁！！”

他睁开睛，泪顺着角缓缓，呼急促，仿佛死里逃生。

“太好了……呜，你还活着。”陆筠尘终于松了一气。

他从梦中逃离，诡异好的梦境瞬间化成了泡沫，妈妈抱住了他，让他回到了现实，果然，只有妈妈才能让他活着。

他贪恋地闻着妈妈的气息，脸上一个苍白无力的微笑，说：“妈妈，我要和你一起死。如果你死在我之前，等我给你送完葬后我也去陪你。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不会再给你抛弃我的机会了。

“这样啊。”陆筠尘受伤的手已经包扎起来了，他垂着，想他们的以后。

他是看着小小的左行霁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左行霁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是乖孩，会握着自己的手指，会对自己说“妈妈我你”这样的话，会在自己难过的时候安静地陪在边，他知左行霁一直都很他。

可他也知左行霁是个疯，弑父，恋母，偷窥，跟踪，监控，迫，甚至说什么一起死。

陆筠尘无法停止叹息。

他现在是退两难，彻底死亡，或是继续他，把全的都给他，否则他们就只能相互纠缠到死，两败俱伤，伤痕累累。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一个人手上有一伤疤。

左行霁说这是的记录，陆筠尘觉得他病得更严重了。

住院期间小狗送去店寄养了，他们先是去接了小狗，又在超市买了菜，晚上在家两个人在厨房简单了几菜。

小狗兴奋地从厨房蹿到沙发，再从沙发蹿到厨房，左行霁看见了就开始笑它，小狗扑到左行霁面前冲他汪汪叫，在一边看着的陆筠尘心想，小狗也疯了。

吃过饭，他们陪小狗玩了一会儿，陆筠尘抬一看墙上钟表的时针已经指向“10”了，该睡觉了。

“走，睡觉去。”陆筠尘摸摸小狗的，抱着它上楼，左行霁跟在他们后面，偷偷了小狗的鼻。

小狗有自己的小房间，陆筠尘把它放在小狗床上，盖上被，摸摸小狗耳朵：“睡觉吧。”小狗乖得很，它把自己缩成狗球，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左行霁觉得小狗是故意的，在妈妈面前是乖狗狗，在他面前就是疯狗，平时让它睡觉它都不睡，非得找陆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