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筠尘恐惧的是左行霁乌黑的睛。

那双睛并不像自己，而是特别像左辰耀。每次被他盯着，陆筠尘就会产生一骨悚然的错觉，左行霁仿佛是左辰耀的克隆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醒来和左行霁对视上的那一秒，他的心脏都停止了动，恐惧到血仿佛都不再淌，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左行霁总喜这样盯着他。

可看到他怯怯地朝自己歉，听到他说的对不起时，陆筠尘的心又疼了起来，可是他连拥抱他的勇气都没有，只好让他先回房间。

左行霁走后陆筠尘坐在沙发上发呆，就连左辰耀从书房里走到他边都没有察觉。

“怎么了？”左辰耀在他边坐，伸手把他到腰的毯重新披在他的上。

陆筠尘被吓了一，抬看向他随即又移开，他轻轻：“没什么。”

左辰耀知他这副模样，看上去好像是若无其事，可是呢？左辰耀知他其实是在害怕。

“还怕吗？”左辰耀像抱小孩一样把他抱在上，大手着他的脑袋，“我会告诉他的，不怕了，乖乖。”

陆筠尘听着从他膛里传来的有力的心声，垂着什么都没说。

左辰耀低叹一声，亲了亲他的额。

他知这混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陆筠尘因为左行霁而痛苦，而他因为陆筠尘痛苦而痛苦，那左行霁呢？那孩会因为他们而到痛苦吗？一定会吧。

仿佛被困在一个走不的圆里，我拽着你，你拉着他，他扯着我，重复再重复。

吃晚饭时三个人坐在一张饭桌上，却个个心不在焉。

爸爸吃得很快，吃完后就在看妈妈吃饭，妈妈吃得很慢，也很少，小不左行霁低吃着碗里的饭菜，睛却不停地瞟向妈妈。

他嘴里的饭还没咽，妈妈就站起了房间里，他不知所措地看着爸爸，还有桌上快要冷掉的饭菜。

“妈妈。”他从椅上来，迈着小步想要找妈妈，刚走了两步，爸爸就把他抱了起来，严厉：“左行霁，不要打扰妈妈。”

“可妈妈还没有吃完饭，会饿。”他伸着小手指了指饭，显然有些委屈。

“我知了。爸爸一会儿就把饭给妈妈端上去，你先去把你的饭吃净。”爸爸的语气变得柔和，但脸依旧严肃，他只好回到椅上，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

他很乖的，他一直都很听话大人的话。

爸爸曾经说过，如果他不听话的话，那他就不是一个好孩，妈妈就会难过。

他不想让妈妈难过，他想让妈妈快乐。

虽然他很少看见妈妈笑过。

“爸爸我吃完了！”左行霁举起空空的小碗让爸爸看，睛亮晶晶的，他期待地问，“我可以去找妈妈了吗？”

“可以。但是左行霁，”他疑惑地看着脸严肃的爸爸，“以后不要一直盯着妈妈看，妈妈会被你吓到的。”

“为什么？”左行霁很不解，“为什么不让我看妈妈？为什么妈妈会被吓到？”

“因为妈妈有些胆小。”左辰耀耐心对左行霁解释，“你是男汉，是要保护妈妈，对妈妈好的。现在妈妈不喜你一直盯着，所以你要听妈妈的话，好吗？”

“好的。”一提到妈妈，左行霁整个人就神了，他天真地问，“那爸爸，我听话了那妈妈是不是就会放学接我回家了呀？”

“嗯。只要你听话。”左辰耀有些敷衍。

左行霁变得更听话了，和同龄人比起来他总是最成熟的那一个，不哭不闹，作业时完成，老师们都夸他是最省心的孩。

他盼啊盼，一直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可惜的是，直到他上了小学，妈妈还是一次都没有来接过他。

即使他拿了很多很多的奖状，即使老师们都说他是好孩，可他的爸爸妈妈还是很少会抱他，也不会像别的小孩的爸爸妈妈那样夸夸他亲亲他。

有时他总生一错觉，他的父母并不相，也不他。

这个家好像是扭曲的，如同把不同的积木生生地挤在了一个框架里。

他们一家，好像只有他自己是在付的，因为爸爸总是告诉他，你要妈妈。

可这不用说他也知，他怎么可能不他的妈妈呢？

与不的隐形天平在倾斜，他在看得见的夏秋冬中生。

他七岁了，今天的期中考试成绩来后，他一吃完饭就跑到了妈妈的房门前，鼓起勇气敲响了门，可开门的却是爸爸。

啊，是他忘记了，妈妈的房间也是爸爸的房间。他双手抱着沉甸甸的大书包，仰起脸朝面前大的男人问：“爸爸，我可以让妈妈看看我的奖状，还有我今天画的画吗？”

“可以。”在得到许可后，爸爸一拉开门，他就像一条灵活的小鱼嗖地钻了去。

妈妈坐在床边，蓝的裙摆遮盖着小，房间里有些昏暗，他看不清妈妈的表，但他看到了肩上的那一缕乌黑的发。

“妈妈！”

在他喊这两个字后，妈妈明可见地颤抖了一。其实他很少有机会能到妈妈的房间里，他也有些不安，怕被爸爸赶房间，于是急忙从书包里掏两张纸来，想要到妈妈的手里。

然而还没等他碰到妈妈的手，爸爸就抓住他的手腕，拿走了那两张纸。

“我先看看。”爸爸拿着他的奖状和画，坐在了妈妈旁边，而他站在他们面前，眶有些发红。

他见到妈妈的次数已经很少了，爸爸还这样对他，算了，他鼻，爸爸说过的，妈妈现在这样虚弱都是因为生了他，所以不能为他很多事，因为会累到妈妈的。

“真。”爸爸摸了摸他的，拿着他的画还在看，他等了一会儿，但爸爸好像没有打算让妈妈看的意思。

“爸爸，你该让妈妈看了。”他心里着急，却不敢放肆，明明他是让妈妈看的。

爸爸拿着画还在看，左行霁有些委屈，求助似的看向妈妈：“妈妈……”

“左辰耀。”陆筠尘轻声叫左辰耀的名字，“嗯？知了。”左辰耀这才把左行霁看得很重要的两张薄纸递给了陆筠尘。

陆筠尘接过来放在了一边，左行霁委委屈屈的样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他有些犹豫，但还是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自己。

“妈妈，呜、呜呜……”妈妈刚一招手，他像只小狗一样猛地扑妈妈的怀里，委屈极了，“我讨厌爸爸。”

左行霁边哭边告状，小手不停地抹着脸上的泪，陆筠尘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僵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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