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午五多，外面天都黑了。程锦从沙发里爬来，把被自己的毯掖好，垫摆正，摸了把脸躺在沙发上愣神儿。

想起今天上午的事儿，程锦觉得自己鬼迷心窍了。好端端的给贾政提什么建议，就算南山县的煤矿十足十落到他们手里，程锦能捞到的不过八九百万，大分都会被陈总卷走。

如果贾政听了自己的意见，那他们只能捞到一半的煤矿，而自己又只能捞到一半的十分之一，折腾一顿到手三四百万还不够费劲的。

以及最坏的况，贾政真就踩到狗屎运缓过来了呢？虽然这可能极小，他跟陈总会想方设法不让贾政过这气。但人算不如天算，也不是完全没可能。那自己这一年的辛苦筹谋岂不是打了漂了？

就为了傻狗能如意顺遂、开心快乐？就因为自己对贾垚那不受控的觉、非理的冲动？就因为自己那虚无缥缈的喜？这理由太扯淡，被人听了去不笑掉大牙！

他这、这家境、这地位的人注定了是他人生中最不重要的东西，他这人有什么资格谈喜？

程锦躺在沙发上脑自我敲打了好久。听见楼里急匆匆的脚步声，猜是贾垚回来了。

“我的天，我的天。”贾垚呼天喊地、急忙慌地开门冲屋里，看见程锦脚上钉住了，“程儿，你怎么在家里？”

看见贾垚脸上上挂着雨，落汤一样，问：“外面雨了？”

“嗯，”贾垚站在门冻得直哆嗦，迟迟不客厅，冲锋衣里鼓鼓，“程哥，你那个”

“那个”

“嗯”

傻狗心事儿都写在脸上，一儿不会藏。程锦看贾垚的表就知，这人准是了啥坏事儿，没憋好。

单蹦了一个字儿来：“说。”

“你喜小狗么？”

你这只狗么，还凑合。其他的狗，不喜。

程锦从沙发上坐起来说：“衣服里藏着什么，拿来。”

贾垚从衣服里抱一只棕的小狗，骨瘦嶙峋的被雨顺浇透了，像一只无比丑陋鹌鹑。“我在路边看到的。”

自己寄人篱还要捡个累赘回来，他想揪着贾垚的耳朵问问，你是什么品的救世主，哪本儿宗教书籍里跑来的。

“它好可怜啊，还是只小狗呢，上这么瘦肯定好久都没吃东西了。这么冷的天、这么大的雨天，小狗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在外面饥寒迫的。”

看见程锦不为所动，贾垚说话竟带了一丝哭腔，“求求你，收留他好不好，就几天，我会找人把它送去的。”

“小狗没有妈妈了，没有人要他。程哥～”

程锦穿上拖鞋站起，看着门一大一小两只可怜的狗，大的那只眶红红的。

已经在发飙边缘徘徊的程锦被贾垚窝中晶莹的泪珠了回去。

傻狗！傻狗！傻狗！傻狗！

他替贾垚抹了把脸上的雨，凑近了看傻狗揣在怀里的土狗，越看越丑。“这是你生的？”

“嗯？”贾垚还沉浸在小白菜地里黄，两三岁就没了妈的悲伤绪中。

“傻狗生小狗，这是你儿！”

“程哥～”

“没事儿就程儿、程儿地叫，有事儿就程哥、程哥地叫，谁说你是傻狗！”程锦愤一样去掐贾垚的脸，转着圈儿掐，掐的傻狗嗷嗷叫，掐得脸留两个通红的指印。“换衣服去，一会儿冒了。”

程锦从门的凳上拽来个垫仍在地上，“把你儿放这上面，敢我屋里，我就你。”

小狗脏兮兮的发上淌黑儿，坐垫儿很快就灰了一片。脏倒不可怕，可怕的是狗上的寄生虫和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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