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山门，兜里手机又响了，我痛苦地接通，刘禹城问我来没有，我几乎都要没脾气了：“山得用半个小时，我总不能直接来吧。”刘禹城默了几个呼：“跑来吧，傅鸿羽，得赶快，没有时间了。”说完又挂断了，很莫名其妙。

什么谜语人，我一脸不解地看着屏幕，什么没有时间了，这人是张起灵吗？到底是我有病还是他有病？虽然心里吐槽，但其实有担心他什么事，我加快步伐小跑了起来，冰冷的雨线贴在脸上，人都清醒了不少。快到山的时候，刘禹城又来电了，那呼急促，声音压得也低：“……别来，往东跑！”

电话很快被挂断了，我惊异地看了手机，不是，耍我呢？怎么一会儿去一会儿不去的？我现在是真的有想揍刘禹城了，但刘禹城的态度是不可忽视地异样，我迫切地想知他上发生了什么，与此同时我心里忽地腾升起一大的不安，仿佛什么不好的事就要发生了。

雨有愈愈大的趋势，山的位置竖了一盏很亮的路灯，远远看着，烈的光线在雨幕里不过模糊成昏黄的一团。我停脚步，一不错地看着，都不敢眨睛。

——路灯面站了个人，我看得真真切切，并且一次庆幸自己视力好。隔着远距离也能看来那人量很，穿着黑的大衣，撑了把同的伞，形显得单薄，杵在山，雕塑似的。

我丢了伞就跑，还不忘抬仓皇地辨别了一方向——哪儿是东来着？！上北南左西右东，不了，往右边跑再说！

山两旁都是茂密的丛林，着不小的雨，天黑泥土，我摸着黑摔了好几次，不用看就知肯定半个都是泥，上还伤了好几，雨刺激到渗血的伤，刺痛无比。

疼痛刺激着我的神经，使我清楚自己现在清醒无比，但我倒宁愿自己是发病了现幻觉，因为山站着的人怎么看怎么像傅寒生！

我摸着的树踉踉跄跄地向前跑着，突然就理解了刘禹城为什么这么奇怪——傅寒生本人都来了，他能不急吗！也许刘禹城本来是打算在傅寒生赶来之前让我跟他一起走，但在山脚碰上了傅寒生，看傅寒生那样就知刘禹城没讨到好，不知他那边现在怎么样。

没有光又着雨，我几乎是走两步就要摔一次，路没跑几百米，人浑然成了个泥人，就是傅寒生现在站我面前都不一定能认来来。我在林里转向地跑，说巧不巧，可能是歪打正着跑对了方向，我很快就碰上了刘禹城。

躲在树后面确认是他后我才敢来，走到一半脚又摔了，刘禹城旁的壮汉将我扶起来，借着微弱的灯光我们都看清彼此的状态，刘禹城脸白惨惨的，他受了伤，有些讶异地问我：“怎么摔成这样？”

我满脸泥浆，闻言幽幽：“见鬼了，能不慌吗？”刘禹城脸微变：“你见到你哥了？”

我，看向他缠着布条的右肩：“怎么的？”刘禹城闻言不说话，我有些吃惊：“是枪伤？他们还带了枪？”刘禹城还是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我很不能理解：“他带伤来什么？清理我这个门？”

不知为什么，一油然的愤怒从心底腾升而起，不可置信地轻声反问：“他要杀我？”

什么绝世大畜生！

听到这里刘禹城终于开了。“不是的。”他说：“也许他要杀的人，是我。”我不理解地看他：“杀你？为什么？”刘禹城定定看着我，光线昏暗，我看不清他的神，但不知为何却总觉得他的目光沉默而哀伤，这猜想使得我心一。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时林中钻来个人，他看了一刘禹城，对众人：“走吧，他们追上来了。”

刚刚摔来时崴了脚，走起路来有些痛，刘禹城看来了，主动过来要搀我，只是一动右臂神就不免地扭曲，我看着他的伤问：“严重吗？”刘禹城摇：“好像卡在关节里了。”

我沉默，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这条手臂废掉的可能很大。一旁的壮汉过来搀住我，我跟在刘禹城后面，一群人步履匆匆。天仍黑着，雨更大了，大家都里捞来似的，逐渐透的衣服贴在上，寒意刺骨，冻得我太开始一一地痛。

想了想，我对前的刘禹城：“其实你没有必要来。”他没有回，雨将他整个人淋，原本蓬松的短发漉漉地贴在上使他看起来很狼狈，在雨声和雷声中，我听见他的声音从前传来：“我不来，他也不会放过我。”

他是对的，对此我只能保持沉默，尽事并不是我完成的，但作为罪魁祸首的亲生兄弟，我不免到无地自容。像是察到我的绪，刘禹城突然转过，他也许是对我笑了笑，昏暗中看不清：“不要想那么多，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

我垂睛，注意力都放在脚的路上，豆大的雨像是永不停歇地打在上。

痛裂。

60

不我所料，刘禹城本是想在山脚借我一同走，但不知为什么傅寒生突然带人追了上来，两拨人在山脚碰上，刘禹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仅没讨得了好，上还挨了一枪。

我默默听着，并不敢搭腔，心虚。

索刘禹城发前就了两手准备，东边也有他布置的人手和车辆。赶慢赶前了大约半个小时，就要走山林的时候，队伍最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他回看了刘禹城一，刘禹城，声音有些中气不足：“你去看看况。”借着壮汉手里的电筒，我注意到刘禹城肩上缠着的浅布条被血洇透又被雨冲淡，正呈现一黯淡的浅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