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生有串佛珠，贵，平时手上轻易不取来，但他脱来捆过我的……嗯，不提也罢。同样的佛珠他也给过我一串，我不愿意，但他给我上了，听说是特地去哪个寺庙亲自求了开光的，但是后来不知被我扔哪儿去了。

我还记得有一次傅寒生死活拉着我去哪座山上的哪个寺上香，说那个寺庙特别灵验，那天他亲自开车去的，得开了有两个小时，我还在车上睡了一觉。那个寺建在山，特别，楼梯一望去看不到。我爬到一半就不行了嚷嚷着要山，坐在路边说什么都不肯继续走了，傅寒生拗不过我，最后只好把我背了上去。

我本来很反跟他有太多肢接，但那时候只纠结了两秒钟就毫不客气地趴上了他的背，心里想他居然敢折腾我，看我今天累不死他。

爬上去已经是午了，寺里人倒不多，估计因为太了没信仰爬不上来，傅寒生额了一层细密的汗，形笔直地跪在蒲团上，我爬了半天楼梯快成面条累得话都不想说，就那么直直地站在他旁边，任傅寒生怎么拉都不肯跪去。

我看见傅寒生前起伏渐趋平缓，他闭着睛，大约是在许愿。他会发什么愿望呢？我也不知，我看着巍峨庄严的金佛像，心想佛祖你要是在天有灵现在就把跪在你面前这个孽障劈死吧，那些生孩转运招桃什么的愿望可以先缓一缓。

佛祖宝相威严，没有搭理我。我心想好吧，不劈死他也行，那就希望佛祖不要实现他的心愿，信男愿一生荤素搭以此还愿。我到现在也不知自己许的愿望实现没有。

回去的路上傅寒生问我许了什么愿，我斜着睛睨他：“没有，我才不信这些。”傅寒生宽容地笑笑：“那小羽想不想知哥哥许了什么愿？”我把摇得像拨浪鼓：“不想。”又怕他咄咄不休，于是赶找了个借：“你可千万别跟我说，愿望说来可就不灵了。”

傅寒生那时候正牵着我的手，闻言挲了几我的指关节，也不知信没信。反正我对于他的愿望不兴趣，傅寒生倒也没非要扒着我的耳朵告诉我，所以我到现在也不知他那次究竟许了什么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45

牧师冗的祷告终于结束了。

刘禹城舒一气，转问我：“你刚刚说了什么？我信不信教吗？”他摇了摇：“我不信基督教，只是想和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一会儿。”这小最近背着我接了好几通电话，绪一日低沉过一日，我疑心是国状况有异，正打算开问，他却突然提议：“我看见教堂外面有很多鸽，我们去喂会儿鸽吧？”

我看着他，又默默把话吞了回去。

广场上鸽很多，几乎都不怎么怕人，我很羡慕它们，想到自己要是也有翅膀就好了。如果我是鸽的话大概不会甘心被人类豢养吧。喂鸽时刘禹城的手机又响了，他面不改地掐断了电话，拍了拍手心站起来冲我弯睛笑。

“傅鸿羽。”他叫我的名字：“我们去看电影吧？”

我吐槽他：“看完电影之后是不是还要去吃烛光晚餐？”当这是约会呢？

刘禹城笑眯眯地牵起我的手：“走啦。”

影院人不多，片也就那么几，全是这边的语言，我一个字都看不懂。刘禹城咬着我的耳朵给我翻译片名，我随便挑了一，刘禹城去买票，回来的时候将一桶爆米了我怀里。

片讲的是个击运动员追梦的故事。主人公得帅，就是我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底端英文字幕又太小看不清，只能看图说话。我旁的学霸看得懂，正常电影几乎都附在我耳边给我解释这个节是什么那个节又是在什么，最后帮助我磕磕绊绊连蒙带猜看完了整影片。

说实话，这观影验很新奇。因为没有办法直观地获取电影中的语言信息，所以我看得很专注。怎么说呢，觉经历跟我像的，就是我的初衷没有电影主角那么纯粹就是了。

刘禹城则淡淡：“而且你们都喜在四号位置练习。”

我闻言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是吗？”刘禹城：“我有时候会去看你训练，不过你训练的时候很专注，几乎没有发现过我。”

这是我唯一的优，该专注的时候便心无旁骛，旁的什么都扰不了我。“你去看我嘛？”

刘禹城淡淡：“你猜？”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侧脸，仿佛窥见一个少男的思。

但我不猜。

看完电影来天已黑，刘禹城拉着我要去吃法国菜，我吊儿郎当调侃他：“不是吧，真要跟我约会？”

刘禹城不说话，耳发红。没有等走到地方，他兜里的手机又命似地嗡嗡作响。我说：“刘禹城，手机在响。”他却充耳不闻，只顾拉着我闷往前走。

“刘禹城。”我停脚步叫他的名字，“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刘禹城驻足看向我，接着似乎想一个笑的神来，但那神构建到一半便坍塌湮灭。他的肩膀垮去，脸上一片灰败。

“你就不能憋着不问吗？”他苦笑。

我把手踹衣服兜里：“谁在给你打电话？你爸还是你哥？”刘禹城苦涩的笑意也收敛了：“……都有吧。”

我问：“你回去还是你把我带回去？”刘禹城不说话，那就是后者。嘿？我是什么金元宝吗，怎么谁都这么惦记我？

46

国形势确实不好，他们几家联手都没能把傅家垮，阿文命，事儿没有，还把他们整得神经兮兮，想叫刘禹城带着我回去看能不能小小当个人质什么。

刘禹城估计心特煎熬，因为不仅是他爹和他哥，傅文也在尝试联系他。我靠在门上环看他：“你打算怎么办？”刘禹城蔫耷脑：“不怎么办。”

他的手机又响了，电话轰炸起来简直没完没了。他看了我一，我，他于是接起来，听了一会儿，脸上神变幻莫测。

我给他型，问他是谁，刘禹城动了两，是傅文。接着他眉拧起面迟疑，犹豫了一会儿将手机递给我：“他要跟你说话。”

我狐疑地接过来放在耳边，那悉悉索索一阵，接着传来一低磁男音：“小羽。”

浑过电似的打了个激灵，接着飞快把手机甩开，刘禹城被我这举动吓了一，我惊恐：“有脏东西！”半晌，刘禹城迟疑地捡起了手机，手机质量好，居然没摔坏，屏幕显示通话仍在继续。刘禹城犹豫了一，将手机放到桌面上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