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落的一瞬，手指微松，箭矢破空而去，直直扎的草地。

我闭上睛，几个呼后又睁开。

——风得草叶晃动，傅寒生原先站着的那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月光明澄如，夜风微凉，我打了个寒战，太一突一突地了起来。

……有痛，还是想办法自己去找个医生看看吧。

24

读中学时，我写作喜走无病风。

记得在一篇名为《我的青：生如夏，我们本应绚烂》的作文中我写：“成就是世界逐渐在你面前揭开残酷的面貌。”

这篇作文还被老师当了优秀范文在语文课上当堂声并茂地朗读了来。

当时我用指堵住耳朵，两只脚的脚趾蜷了又蜷，臊得一节课都没敢抬。不仅如此，这篇作文还被班主任大肆宣扬给了我爸妈，害得我在餐桌上被傅寒生看了笑话。

——我发誓在我妈念那篇作文时他一定是在心底偷笑，气得我那天饭都少吃了一碗。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父母尚在，兄弟和睦，叔伯虽不亲却也客，不过故作成熟地写这么一句话，谁料竟一语成谶——世界真的逐渐在我前残忍的真面目。

到后来我才明白，是他们把我保护得太好了。一直被捂住睛，只看到他们想让我看到的东西，自然成一派天真愚蠢的样。

但我明白得太晚了。

不只是傅寒生，我有时候也会看到天耀哥。

跟傅寒生不一样，他并不开说话，只远远地看着我，青白的脸和黝黑的瞳孔对着我的方向，不吃药的话本睡不了觉。

真是哀人生之多艰。

虽然不能门，但是好在跟外界不是问题。发小没事，三叔没有想不开到把他给噶了，他比我还安然无恙，我那天还了个胳膊，这小愣是油都没破一。

就是这几天不知怎的不回消息，我给他发过去一个视频请求，隔了老半天才被接通。

——哎，淡了，真是恨不得冲过去梆梆给这王八两拳。

他那边安静的，也暗，我意识到他走到了某个角落接这通视频。

“你小嘛呢？”我拧眉。

发小挠了挠脸，神有些不自然：“嗯……在工作呢。”

我不解：“你在墙脚上班？你是瓦泥匠还是蜘蛛？”

他“哎呀”了一声，一都不像往常一样没脸没，显得有些正经，果然有工作的人就是不一样：“胡说八什么呢？你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话一，我都觉得自己有些找茬，于是摆摆手：“你忙的话等班了再跟你说吧。”

我作势要挂视频，发小“诶诶”了两声，阻止了我的动作：“我摸会儿鱼没关系。你到底什么事儿？”

我一听就不客气了，开门见山问：“你有没有靠谱儿的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

那边镜突然摇晃，发小一张大脸贴近了屏幕，他微微瞪大睛，好像来了神：“你要看心理医生？什么事儿了？”

我清了一嗓：“……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你就说到底有没有吧。”

“有倒是有……”发小面犹豫，还是有些不信：“真不是你？”

“开玩笑。”我呵呵轻蔑一笑：“天塌来我傅鸿羽的心都是的，我的意志定程度你想象不到，心理医生要是遇上我得算失业。”

手机那传来一声很模糊的轻笑，我危险地眯起睛：“你笑我？”

发小珠正看向屏幕右上方，似乎在神，闻言立歉：“不好意思，我笑声了吗？我给你歉。”

他跪得很快，我也给他面：“原谅你了。对了，那个医生可以线上咨询不？”

发小顿了一：“这事当面咨询效果更好吧？”

但是尼玛问题是我不去啊！傅文生怕我了会跑，恨不得把我二十四小时绑在大厅外面那上然后派十八个大汉围起来寸不眨地盯着。

如果他真答应了傅寒生要这么照顾我的话我真是恨不得傅寒生立刻诈尸然后再把他狠狠死以解我的心之恨！

想了想，我对发：“我那朋友现在在国外，面对面估计有些困难，能在线咨询不？”

发小目光游离：“应该能吧……我一会儿帮你问问，能行到时候就通知你。”

“行。”我也痛快地同意了，“那你好好上班。”

挂视频前我还吐槽了一句他的工作环境，说不知的还以为他在夜店郎呢。

发小僵着脸让我赶。

25

没过多久一个微信号就被发到了我手机上。

像纯黑，昵称就一个字母，看着非主，能是个正经医生吗？

我抱着狐疑的心态开了个没绑份的小号去就加这人，等了半天验证才通过。

“你好。”我纡尊降贵地先发送了消息，结果等了半天对面也没有反应。

后来实在等得不耐烦，我就去打了两把游戏，回来才发现这人回复我了，就一个字——“嗯。”

之后就一动静都没有。

我挠了挠有些不解，这怎么跟x度上的医生都不一样啊？不是说顾客就是上帝吗？这个人怎么对自己的上帝这么冷淡？还是说叉一儿的医生格都比较独特？

不知为什么，我从他这一个字里嗅了视金钱为粪土的气息。

——不错，气势越拽，说明医术越好。我肃然起敬，开始斟酌起用词。

该怎么回呢？还是说直接开门见山？

思考了一会儿后，我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医生！救救我！”

——“我觉自己快死了！”

我把自己最近的况如实描述了一遍，密密麻麻的文字覆盖了大半个屏幕。在我打字时，那边便一直显示“正在输中”，等我发送完毕过了得有五六分钟，那边才回复一句：“最近睡眠怎么样？”

想了想，我回复：“得吃安眠药才能睡，而且有梦游的症状，每次醒来都扒拉在台上，觉想往???医生救救我tot”

没错，我还会用颜文字，而且这个账号用的也是女生的别，力图塑造一个萌的妹妹形象。

那边又是漫的“正在输中”。

y：“有在服用药吗？”

这个问题还把我问住了。我不知啊，虽然跟吴妈的斗智斗勇每次都遭遇大失败，但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吃的到底都是什么药，幻视幻听的况时好时坏，也本不知那些药到底有没有发挥作用。

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半天，我才打“没有”两个字，然后击了发送。

26

尽对面可能是个专家，但线上咨询确实没办法实际解决问题。

对面医生给了我很多建议，但不外乎还是要寻求专业医生的帮助，毕竟我跟他“远隔重洋”，他显然有些莫能助。

最近庸医往傅家跑的次数勤了很多，有几次是为我，还有几次是为阿文。

——阿文受伤了，枪伤，肩膀和腹各挨了一。人是半夜送回来的，当时已经从昏迷中苏醒了，但是不知为什么持要从医院里回来。

估计是傅家比较安全吧，毕竟经过他的改造，傅家现在防守严密得跟个铁桶一样，我遛弯的时候还没走近大门五十米就会被保镖毕恭毕敬地请回。

庸医给阿文换完药之后被我叫了过来。

“二少，有什么事？”他带着手，手上一消毒的味。

我问他阿文现在是个什么况，庸医说没什么大碍，就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庸医还说，他这次来还要给我一个全面的检查。

我挑眉看着他，“我没病没痛什么检查？”

庸医说要检查一我各项数据的指标，他接着问我：“二少这几天还会看见那些人吗？”

我了，庸医摸着鼻说这样啊。

“你的药到底有没有用？”我狐疑地问他，庸医叹了气：“药不会没有作用的。”他让我没事多运动运动，去打打球箭跑跑步。

我无辜地回望他，心说我最近都在运动啊，天天拿箭傅寒生来着。

庸医洗过了手就带人开车把我带到他工作的私人医院，完所有检查来已经是午，我有不想回去，就问庸医我能不能自己去逛逛。

庸医说不可以。

庸医还说如果我觉得无聊的话可以跟他聊聊天，他免费的，不要钱。

说起这个不得不提到庸医给我预约的那个心理医生，姓秦，是他师兄。我在听说这人是傅寒生的同学之后闭着嘴一个字都不想说，但庸医附在我耳边告诉我他给我预约了一个小时，8000，钱从傅文给我的零里扣。

我一听就怒了，这还有天理吗？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单纯只是想看看这个时薪8000的心理医生到底有没有这么。

事实证明这姓秦的还真的有两把刷，8000块来心里好像是没有那么沉闷了。得，当买个乐呗，不过次真不想来了。虽然这秦医生没什么不好，得随和儒雅的，专业技术也过，但他是傅寒生中同学，而且他俩关系还相当不错，从对方的中得知他从前见过我，还不止一次，这就让我有些微微的不适应，好像只穿底在人面前奔一样。

……果然还是应该找不认识的专家才不会尴尬。

27

“你弟弟？这么大了。”

“嗯，今年二十四了。”

“得跟你像，我记得你们小时候好像还没这么像……他这况多久了？”

“……断断续续有一两年了，看过几次医生，我们都以为他好了……是我的错，之前太忙一直没注意，不然不会有这么一天。”

“行，到时候我给他看看。”

“请帮我治好他，这对我很重要。”

“……啧，真看不来……”

“拜托了，老朋友。”

28

刚医院大厅的时候，我听到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傅鸿羽！”

我有些疑惑地扭，就看见一个人朝我跑来，接着被保镖拦在几米外。

是个男的，气息有些不稳，膛起伏弧度很大，呼哧呼哧着气，看得跑得很急：“真的是你！”

我定一瞧，哦，熟人，当年把我揍医院的那傻叉：“刘禹城？”

——揍医院什么的听起来很严重，但其实当时也没那么严重，我就只挨了他一拳，主要是那天状态不好，这小迎面一拳就直接把我了。虽然听起来我好像毫无面可言，但显然当时刘禹城跪在地上抖着手一边打120一边求我不要死的窘态更令人津津乐。

当时倒去的时候这狗日的也不说接我一，害我醒来不仅脸上一块乌青，后脑勺还了好大一个包，痛得好几天没睡好觉。

这件事后刘家就遭到了傅寒生的打击报复。想起发小跟我说刘禹城恨我恨得牙，我看着刘禹城因奔跑泛起红的脸于是问：“你牙吗？”

刘禹城一脸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