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尊严可言，但在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祁洛面前，他还是想保留他那仅存的可怜的面。

没一会儿，门外响起了“叩叩——”的敲门声。

祁洛的声音响起，隔着门板传来显得闷闷的，“去哪儿了？”

叶谨没有去开门的打算。他是祁琰买回来的玩，他份低微，但总归来说他还是属于祁琰的。他与祁洛没有什么关系，也没有义务对祁洛言听计从或者如何。

他没有回答什么，只说：“我要睡觉了。”

敲门声又响了几，没什么动静便停息了，祁洛说，“好吧，那你好好休息。”

叶谨松了气，肩膀一垮，仰面躺来，陷柔的床垫里。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坐起来，将颈间的东西摘来。床书柜底的屉，找了个小盒，将那项圈放了去。

刚放置完，手机铃声响了，他瞥了来电联系人，赶了接听。

“在嘛？”祁琰的声音向来冷冷淡淡，听不什么绪。

“准备睡觉了。”叶谨着手机，闷声回。

“嗯。”

“你呢，差顺利吗？”像是觉得对方难得打电话来自己直接讲要睡觉不太合适，叶谨找话关心。

“还行，我后天午就回了。”

挂掉电话后，叶谨疲惫地躺回去，很快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砰—砰——”篮球与地面碰撞，发有规律的响声。

“小兔崽，地板都要被你拍坏了！”一女声从厨房里传。

男孩嘿嘿一笑，“妈，的什么饭啊？”

“吃饺啊，今天可是冬至。”

男孩放球，跑到厨房里帮忙去了，没一会儿，端着饺来。女人跟在后面，端着几盘菜。

“哥哥，别画你的破画了，吃饭了！”画室就在客厅旁边，男孩噌噌跑过来。

“来了来了。”

推开门，饭桌前是一片和乐的景象，每个人却都看不清面容，模模糊糊的。

“海边那片度假村建好了，周末一起去看看？”中年男人说。

“好啊，谨和小炀周末有空吗？”女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有南方的调调。

“冬天的海边有啥好玩的，你们去吧，我周末还有场篮球赛…”

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隔着层厚厚的障，画面也变得更加模糊，渐渐变成一片茫白。

叶谨猛然惊醒，盯着天板一阵目眩。

许久，脑海里那些碎片平息消退，神志清明了些。

叶谨手指搭在额，了太。

梦里的场景太过模糊，醒来后努力去回忆，也很难记起些什么。叶谨觉得心里空空的，闷闷的，有些不过气来。

他呆呆地望着虚空，重又睡过去。

后半夜无梦，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没有家，没有家人，有的只是一栋金丝雀笼般的空的洋楼，喜怒无常的主人，以及份低微的自己。

叶谨平日里极少门，然而这天被祁洛行拉来看他打球。

“整天待在屋里都要发霉了。”祁洛很不赞同他的生活方式，拽着人的胳膊几乎半迫地将人带了来。

此刻的叶谨坐在休息区，手指扣着座椅边，抿着嘴一副正襟危坐的样。他很少门，也很不适应与人往，他总觉得自己是畸异的，不堪的，现在人前会让他有莫名的羞耻。

他只找了个偏僻的角落里坐着，安静地看祁洛和朋友打球。

这家育馆离祁琰家不远，面积很大，篮球场似乎人格外多。

祁洛个，打起球来也很生猛，在人群中十分挑。篮球在空中划过完的抛线时，能够看的到祁洛漂亮的小臂肌线条，随着“砰”一声，球准的落篮筐。

叶谨虽然不太懂篮球，但大看得祁洛很厉害，更何况对方十分臭的每次球后都会朝他这边瞥一，就好像在炫耀似的。

叶谨笑笑，觉得他有幼稚，又隐约有熟悉的觉，就好像…以前也有这样一个少年总是在他面前耍帅求夸奖，很孩气，却能够戳中他心里某块柔的地方。

脑海里的碎片式画面又闪过了，零零散散的，叶谨失神了小会儿。

回过神来时祁洛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汗将他的球衣洇了一小片，额前的发被捋到后边，少年明艳的五官来。

叶谨愣了，影倾覆来，靠的太近，近到能够受到对方上的荷尔蒙气息。

然而祁洛只是俯从他手边拿了矿泉，“咕咚咕咚”了几，顺势坐在了他旁边。

叶谨僵的放松来，从兜里掏了包纸巾，递给他，“汗吧。”

“谢啦。”祁洛接过去。

“我国前经常和朋友们来这里打球，现在只偶尔寒暑假过来，育馆都翻新好几次了。”祁洛说。

叶谨看着他，少年脸上仍然挂着笑，但底似乎闪过丝淡淡的…伤。

祁洛没再说去，站起来拉着叶谨的手腕，“来，我教你打球。”

叶谨愣了愣，摇：“不…不了…”

可对方毫不在意他的拒绝，兀自将他带离休息区。叶谨手腕儿被牢牢得抓着，踉踉跄跄地迈着步跟在他后。

寻了个空篮架，祁洛将球抛给叶谨怀里。

叶谨抱着球，有些不知所措，目光寻向祁洛，“我不会…”

祁洛笑笑，走近了，手把手教他动作，同他讲原理。

起初叶谨只觉张，逐渐也能够听去了，一遍遍试，动作被不断纠正。

终于，好不容易投中第一个球。祁洛很捧场地给他鼓掌，“这不是的嘛。”

叶谨小幅度息着，心里升起一小小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