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人说话属实节省力气，林穆假装思考了一：“第一次脏活儿。”

“这么说，”沈言晖撇撇嘴，也佯装沮丧，“那次聚会是我多事了。”

林穆意味地冲他笑笑：“也许。”

“我可算知宇是怎么死的了。”沈言晖用三手指比作枪，虚空扣动扳机，“畏罪自杀。”

“接来，”林穆绕过沈言晖，一脚踢开椅坐了上去，“该聊聊你的事了。”

翌日，林穆在沈言晖的陪同前往警局自首，一开车门，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特警就将两人包围起来，还有随时待命的狙击手。

于警局混迹多年的林穆比谁都清楚这一，他举双手作投降状，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说：“沈老师是陪我来自首的，别为难他。”

在上手铐，检查完没有随携带枪支及其它危险品后，林穆被暂时看起来，沈言晖也主动留来合警方行必要的调查。

本来像林穆这级别的犯罪嫌疑人理应由宇这个市局局定的审讯计划，但自昨天宇离开市局后，他的电话便一直于关机状态，本找不到人。

许国清是市局的二把手，位居副局，能力不在宇之，也是个能拍板的主儿。他让手底的人先别急着为难林穆，毕竟曾是一起共过事的同僚，待理完手上的工作，他在审讯室见到了窝陷，瘦了一圈的原市局刑侦支队林穆。

但不问什么，怎么问，林穆从到尾只说了一句话。

“我要见省厅的人。”

许国清没辙，想等宇回来拿主意，谁料整整一天过去，宇连个影都没见到。

林穆的骨有多市局人人都知，许国清拿他没办法，只能将他的况原原本本打包拿给省厅那边的领导看。

仅一个晚上的时间，省厅的通知就来了，大概意思是由于林穆份，于市局又有过多集，确实不适合在当地接受调查审讯，让许国清尽快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将林穆连同沈言晖一并送过去，其余的由省厅理。

许国清暗自松气，林穆这个棘手的案办好了是一回事，办不好那又是另外一回事，还不如早早撇清关系，免得将来担责。

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林穆和沈言晖总算落地省厅，沈言晖本就是省厅的人，到省厅就跟回了家似的，见谁都显得亲近又放松。

一晚上的休息让林穆恢复了些气神，被带审讯室前他还难得地拍拍沈言晖的肩，告诉他别担心。

省厅这边林穆熟络的人不多，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今天坐在他对面的两个警员就不在此列，那个负责主要审讯的叫盛泽，在一旁负责记录的叫韩云天。

刚才经过廊时林穆就瞥见过两人的照片与附在其的介绍，他们二人是审讯方面的老手，也是合作多年的老搭档，省厅大分重案嫌疑人在他们手上就没有一个是不撂的。

盛泽慵懒地靠在椅背，手指随意敲打着桌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坐在对面的林穆，过了好几分钟才仿佛若无其事地开：“听说你是来自首？说说吧，犯什么事。”

林穆闻言抬起，着手铐坐上老虎凳的觉属实不太好，让他的思维都迟钝了半拍，焦裂的嘴蠕动着吐几个音节：“包庇。”

是的，不是恶竞争，也不是收受贿赂，更不是杀前专案组组陈明，而是包庇罪犯。

盛泽和韩云天对视一又火速扯开视线，盛泽坐直：“看来林队很懂什么叫避重就轻。”

林穆睫羽颤动，望向房间四周特质的玻璃，他很明白里面有一堆人正在监视他的回答，其中肯定包括沈言晖在那天晚上云雨过后提醒他要特别注意的一个人，省厅的人测谎仪——李松柏。

“我要举报，”林穆抿了嘴，“青山市公安局局宇。”

盛泽蹙起眉，耳麦里传来李松柏沉稳的声音：“他很张，心承受的压力很大。继续问，别计划里写的，他现在说的随机应变。”

“你想举报他什么？”盛泽将写了满满几页纸的审讯计划表拿开，问。

“你们能确保我的安全吗？”林穆双手握拳，拇指在指边缘打着转，“如果不能，我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