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舂原以为，被贺琏芝绑在床上不分昼夜地，已经是生命中的至暗时刻，然而他始料未及，自己很快又堕一个更令人窒息的渊

——三人行，被两个男人同时。

噩梦，就降临在腊八这一天。

今年是寒冬，大雪连绵，冰封皇都。然而临近年关，王府上、乃至整个建康城依旧洋溢着和快的气息。

街上孩童们一边玩雪，一边念叨：“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这一日，就连懒散惯了的贺琏芝都破天荒起了个早，主动向父亲问了安，又命令人往阿舂院里送了腊八粥，在书房里假模假式地看了一个时辰书，便大摇大摆地门找箫辄去了。

如果说“京城号纨绔”的名，贺世当仁不让，那京城二号浑不吝，便是贺琏芝最好的兄弟——萧辄。

箫辄公府，老公爷曾有军功，但英年早逝，箫辄年纪轻轻便袭了公爵。非要论资排辈的话，无官无爵的贺世恐怕还排在箫辄后面，但两人打小玩在一，大了依然称兄弟、不论虚礼。

两个臭味相投的人一碰，决定上京城最大的秦楼楚馆“柳月楼”吃酒。

陈朝偏安一隅，皇帝陈叔宝自己就是个贪图乐的，是故门弟秦楼也毫不避讳，甚至还捧红了柳月楼里不少名伶。

柳月楼的号雅间，向来只留给有脸的贵客，平日里宁可空置也不随意开放，而踏这雅间次数最多的非贺、箫二人莫属。

酒桌旁，贺琏芝左右坐着一对双生，顾盼生辉，俱是一等一的俏丽。但今日的世爷有反常，只顾着自己喝酒，几乎不与这对妹调笑。

箫辄朝贺琏芝杯里斟酒，随笑：“怎的兴致不？”

“有吗？”贺琏芝扬眉看向箫辄，见对方维持着戏谑的笑容，又补充：“许是夜夜笙歌，纵过度。”

箫辄笑意更，“纵过度？我可记得你以前‘一人战三英’的神武事迹，什么尤能把兄弟你累成这样？”

贺琏芝不答，神秘兮兮地摇着折扇。

箫辄往贺琏芝边凑了凑，“不地啊，你看看兄弟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想到你，你居然还跟我藏着掖着。不地！”

贺琏芝想到床上的阿舂，不由地嘴角眉梢都带了笑。一旁的妹见世爷总算展颜，趁机将绵绵的脯往对方上蹭。

贺琏芝原本带笑的角，在看向窑儿的一瞬，就冷淡了来。

儿愣了一，大着胆去搂贺琏芝的脖，贺琏芝忽地眉一皱，把人推开了。

“哎呀！”儿浮夸地倒在一旁，面带委屈，滴滴地说：“世爷不喜家吗？”

箫辄也略惊讶，今日这对孪生姊妹完全是照贺琏芝的喜好的，声、前凸后翘，他还从未见过贺琏芝这般鲁地对待女。

贺琏芝也搞不清楚自己哪搭错了，适才脑海里晃过阿舂的脸，手一抻已经把人推去了。

“你衣服上的香，本少爷不喜。”贺琏芝随胡诌了个理由。

箫辄忙：“还不赶把衣服换了再来。”

贺琏芝又补了一刀：“不用来了。”

妹俩错愕地对视一，掩着面哭哭啼啼地走了。

箫辄笑：“怎么回事啊？这还是我认识的最懂怜香惜玉的世爷吗？”

贺琏芝仰喝了杯里的酒，又对着酒瓶了好几，仗着酒劲儿说：“你不是好奇我跟谁夜夜笙歌吗？”

箫辄来了兴趣：“对啊，快跟我说说。”

贺琏芝笑了笑，搂着兄弟的肩膀：“你等着，我这就把人叫来！”

……

王府，偏院。

阿舂仰着问贺琏芝派来的侍卫，“现在就要去吗？”

“殿说，即刻动，不得延误。还请舂少爷不要为难属。”侍卫言辞恭敬，但腰刀寒光凛凛，话里话外俱透着不容置疑。

阿舂无奈起，对侍卫们说：“走吧。”

夜后天气寒凉，人们知这个新王府的少年与世爷关系匪浅，恭敬地喊他“舂少爷”，还在他门前给他披了新制的领大氅。

车辘辘，踏雪而行。

柳月楼号雅间的格栅再次被人拉开，阿舂裹着寒气，抬。

屋和，阿舂把大氅的兜帽摘，被冻红了的俊秀小脸。他没逛过青楼，更没见过这么多妆艳抹的女。屋角几个歌女衣着单薄，沟隐约可见，吓得阿舂目不斜视，盯着桌角。

在他门之前，贺箫二人已经饮了好几壶陈年佳酿，此时都已微醺。

箫辄打量着阿舂，笑：“琏芝，这就是你说的……？”

贺琏芝勾着嘴角，颐指气使地冲阿舂喊：“愣着嘛？过来陪小公爷喝酒啊！”

阿舂心抗拒，但又别无他法，只能就地坐。

手心被来一杯酒，不消问也知贺琏芝这是要他酒的意思。阿舂只得着鼻把酒喝了，烈酒，辣得他直吐。

箫辄从阿舂门起就一直默默审视着，啜完一小杯酒，才缓缓：“脸儿的确生得不错，就是年龄小了。琏芝，你以前不都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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