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舂猛地一颤，惊惧更甚。

也正是因为贺琏芝向来不缺芳心，所以不曾对谁动过真。像这般，反复跟同一个人痴缠纵的况更是从未有之。

少年一怔，随即用力地，第一次在贺琏芝面前渴望。

贺琏芝不明白阿舂在害怕什么。

贺琏芝冷着脸走了。阿舂坐在床上，怀着背一战的决心想：拉拢贤德王已经刻不容缓。

“别碰我……”怕归怕，但少年依旧用打颤的声音表达着誓死不从的决心。

贺琏芝愈加烦闷，若非昨夜太累，他才懒得宿在这房里。他蓦地掀被床，随手扯了床尾的衣袍就往上。

阿舂打开盒，取三叠巧漂亮的心，竟不比建康城里最有名的心铺来的心逊。

……

阿舂没动，反而把脚趾蜷了一些。

“……你知不知现在什么时辰？”贺霆问。

两人又你来我往地客了一番，最后贺霆让阿舂放宽心好生将养，又叮嘱人心服侍不可怠慢，便起告辞了。

纤的手指攥住衣袍挡在前，但依然挡不住肩、腰侧的暧昧痕迹。

贺琏芝被父亲关禁闭五日后，终于重见天日。

他被人伺候惯了，见阿舂依旧警惕地躲在床角，丝毫没有伺候更衣的觉悟，他愈加着恼，压着脾气说：

“阿舂……”他忽然改了，直呼其名，而没再唤阿舂为“小友”。

贺琏芝自嘲地笑了笑，把人折腾成这样，着实有过分了。

这少年生得极，贺霆在书房初见时就已经知晓。但今日的阿舂不似当日狼狈绝望，锦衣把他衬托得又贵气又灵动，比初见时又丽生动了三分。

了屋，贺霆摘了官帽，连常服都没换，屏退左右独留阿舂一人在房中。

“王爷。”阿舂走上前来，躬行晚辈礼。

贺霆的目光随之落到少年手上，素白纤细的手指正拎着一个盒。贺霆表微不可察地变了几变，随即若无其事：“小友有心了，屋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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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舂心说，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想要摆脱世、想要救哥哥，贺霆或许是个扭转全局的关窍。

被父亲撞破的那天夜里，贺琏芝便暗中通知心腹把阿舂大哥秘密转移到府外。除了他和亲信，无人知阿舂大哥的去向。而阿舂定是误以为哥哥还在府里，所以才不顾自安危留了来。

阿舂倏然抬眸，片刻犹豫之后，起将手里的袍胡系在自己上，又快步走到贺琏芝跟前，违心却细致地伺候世更衣。

“阿舂手笨心拙，想了多日也没想个向公爷表达谢意的妥帖法，只能是……”阿舂摆着心碟，羽翼般的睫轻轻煽动两，大着胆抬眸，望向贺霆。

发披散在肩，把毫无血的掌脸笼在中间。

贺琏芝见阿舂怯生生的可怜样，忽地心了一，坐起朝对方伸手去。

贺琏芝修八尺有余，阿舂发育迟缓，与对方差明显，替对方更衣并不趁手，偏偏这位世爷还存心作，丝毫不跟屈就，板得笔直，非得让对方踮起脚尖来替他盘发系扣。

风度翩翩，知识趣。因此哪怕他留，京城女依旧趋之若鹜。

“我要更衣。”

阿舂不明就里，愣了愣：“约莫亥时了吧。”

既然留来了，就说明二人孽缘未尽。贺琏芝如是想着，当晚便翻墙了阿舂的小院。

阿舂没有拒绝，两人一前一后了院。

贺琏芝心思一转，明白了。

绑了少年手脚、堵住少年的嘴，把人了一夜。

贺霆在任职，恰逢近日公务繁忙，忙到戌时才打回府。刚走近自己寝院，但见一个瘦弱的影，提灯候在院门。

“想见你哥？”贺琏芝问。

脚踝瘦削，贺琏芝一掌能握一整圈，横亘在踝骨上的勒痕已呈现青紫，是天夜里为阻止他胡踢蹬而捆绑留的。

他从忠于自己的贴侍卫那里一打听，得知阿舂居然还养在王府里。以那少年的，怎么可能在群狼环视的王府逗留至今？

阿舂蓦地僵住了，半晌，才缓缓吐两个字：“梦。”

阿舂不卑不亢：“世虽有错在先，但草民知，这事若发生在其他门大，如我这轻贱之早就是荒郊野岭里的腐尸一，怎么可能活到今天。之所以安然在此养病，全仰仗贤德公的仁慈。”

其实他之所以在京城贵女圈里广受青睐，除了够好之外，还颇有几分风才，外加讨女孩心很有一，该霸时当仁不让，该温柔时呵护有加，该守礼时绝不僭越。

饶是不惑之年的贺霆都不禁微怔，莫名地生些许燥之。

贺霆离开之后，阿舂望着敞开的屋门思考了很久。

走这间小院之前，贺霆心里对这个叫阿舂的满是憎恶鄙夷，说是来探病，实则是来一探究竟——这个阿舂少年除了姿容瑰丽之外，到底还有什么狐媚本领，蛊惑世荒悖忤逆至此。

清晨，阿舂从半昏半睡中睁，居然看见榻上的贺琏芝还在。阿舂跟白日见鬼似的，胡扯了件袍缩床角。贺琏芝被响动吵醒，眯着惺忪睡，瞧见了瑟缩的阿舂。

想跟他上床的妙龄女都排到了秦淮河，更何况跟了世爷，就算不能世妃，一生富贵荣华是少不了的。

贺琏芝邪念一闪，冷冷威胁：“也不知你那残疾哥哥这几日是否安好。”

而阿舂，被安置在了王府西面、离世活动区域最远的院。

贤德王府占地千亩，是建康城除却皇之外的最大府邸。这偌大府邸东面的三分之一，被贤德公贺霆划给了贺琏芝，世殿的书房、寝殿等生活起居室都设在此间。

“阿舂念公爷救命之恩，亲手了些吃，聊表谢意。”

幸亏阿舂平日伺候哥哥梳洗惯了，这些事尚算利索。全收拾妥当，贺琏芝看着镜中一丝不的发浅淡的笑容，心莫名地好了起来。

这个贤德公没有半分权贵架，反而自降段、替向一个无权无势的平百姓赔礼歉，不可谓不贤德。

然而此刻，听了对方有礼有节的一番话之后，不由地刮目相看，反倒真觉得是自己儿对不起人家了。

“我可以允你二人见面。”贺琏芝睥睨着阿舂，“我的禁，世爷什么不能允你？”

贺霆略惊诧：“这么晚了，小友何事寻我？”

贺琏芝不虞，拧眉：“我有那么可怕？”

床笫用这事，只要分寸把握得当，用得好了便是闺中趣，用得不好……贺琏芝过往经历里，还没有用得不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