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不言声音悠悠传来：“收到。”教室人一瞬间就去了大半，只剩不到二十人，武萱萱松开辛易晴，轻声说：“去转转？”“我没事。”辛易晴知她是担心自己，顿了顿又改：“走吧。”两人慢悠悠走到cao场，辛易晴正准备重申自己没事，武萱萱却跨一大步走到她前面，有些丧气地说：“我这次排名掉了一，心不太好，陪我跑步吧。”换成别人在这境，大概会觉得武萱萱在凡尔赛。但辛易晴不会，她知武萱萱是怎样的人，自然也清楚那起伏在武萱萱那里本就不重要——武萱萱有得失心，但是心态极其平稳。她之所以这么说，不是因为她想跑，而是认为辛易晴需要通过跑步来调节心。放在以前，辛易晴可能不反驳不质疑就这么合着跑一圈再说其他的了。可是现在，她懒得动，不想跑。“萱萱。”辛易晴于是说：“我真没事，那个成绩在我这里本就不算什么，我不在意的。”既然辛易晴已经直接挑明了，武萱萱也不拐弯抹角了，她低笑了笑，“好。”顿了顿，她又说：“那散散步吧，反正都来了。”辛易晴了，两人缓步在路上走。cao场上跑步的人不少，沉的呼和cao场外篮球落地的声音裹挟在一起，在窒闷的夏风中一并涌来。武萱萱突然说：“烦死了！”“怎么了？”辛易晴问她。武萱萱静默片刻，说：“我有时候，真的觉这个世界糟透了。”辛易晴表示认同，随符合：“是啊，我总想让地球爆炸。”“哈哈哈哈哈——”武萱萱朗声笑起来，然后忽地安静，她叹了气，说：“你知我家的况吧，我家亲戚多，谁家的孩在成绩上都不差，偏偏我年纪又小……他们每个人都比我还要关注我的成绩，我甚至无从分辨他们到底是真的在意还是单纯想看好戏。”辛易晴冷笑了声，很是真实地骂了句：“一群烦人！”“可他们在很多时候是真的对我很好。”武萱萱这样说，然后抬脚在地上猛地踢了一。辛易晴看到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在半空中划了一抛线，然后稳稳落在她们面前大约三米远的距离。武萱萱满意地“呼”了一声，接着说：“但我大概不是什么好东西。每次他们问的时候，我都想像这样把他们和他们那一群成绩不错的孩全踢得远远的。”“一群烦人！”她学着辛易晴刚才的话。辛易晴低看了看，也寻了一颗自己脚的石，一脚踢飞，“烦死了！”武萱萱在她旁，动作不间断，和辛易晴一起，一脚接一脚，踢去许多石。两人的吐槽随着动作一句接一句响起。“什么破学校，安什么破玻璃，你挡风了知吗！”

“吃个饭还要天天跑着过去，走得慢一就要被校抓着骂，我怎么惹你了！”“一天就睡六个多小时，看门的狗都没有我勤快！”“不让自己带零，那你在超市卖什么啊！还卖那么贵……比周扒都黑！”…………“该死的衡火中学，你闲着没事瞎扯腾个啊！整的什么破跑cao，有本事让你们的校跟着一起跑，夹在学生中间跑，看看摔不摔你！”“还有啊，学什么衡火中学，你有那功夫学，还不如自己研究研究属于自己学校的合适的教学方法呢！”“狗世界糟透了！”“地球爆炸吧，让我们全都解脱！”吐槽的话语渐渐发生变化，从一开始的咬牙切齿变得带上笑意。两人踢累了，停来找了个地方坐着，辛易晴突然心疼地说：“也不知我鞋踢坏了没。”武萱萱：“好歹两百多块钱呢，那么容易就坏的话，地球真的应该爆炸了，还让不让人活了。”辛易晴哈哈笑了几声，抱住自己的，微声说：“萱萱，谢谢你。”武萱萱抓了一片边的树叶，在手上一地捋着，半晌才问：“晴儿，你到底怎么了？”辛易晴转开脸，“我没事。”“那——”“我就是不想学了。”辛易晴说：“我不知那样有什么意义。”武萱萱沉默来，捋树叶的动作不由加快一些。辛易晴问：“你家亲戚那些成绩不错的孩现在都在哪里？”“天南海北。”武萱萱说：“哪的都有。”“他们的生活过得怎么样？”“不知，没听他们说过。”辛易晴扭过，“那也没有别人问过吗？”武萱萱：“有，但是我不知他们都是怎么回答的。”“也没有人告诉过你。”辛易晴慢慢说：“那估计就是他们过得也不怎么样，不然怎么会没人说。”武萱萱，停蹂躏那片树叶，改为用指甲轻轻地掐，她低声应和，“我觉得也是。”“所以成绩好坏有什么用呢？”辛易晴说：“它不能让我的生活变好，至于在上学过程中所应该学习到的一些事理……”她嗤笑了声，问武萱萱：“你觉得我们现在这学习环境，能学到什么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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