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原来如此。

是一样的。

不是为洛冰河上玉观音的母亲，还是修补玉观音时的自己，或是跪在血腥大殿之前，艰难陈言说“我真的是想要你好”的洛冰河，他们都有一样的本质，一样的纯粹，都捧了一样剔透的真心。

血刑之后，洛冰河的陈是真的。

在那白衣少年的尸之上，原来竟也一样生发了一如往日的玲珑颜。

他与他，都是洛冰河。

也就是在此时，那已经拧成死结的恨，倏然剪断了。

在至纯至真的面前，宽宥与和解是沈清秋的选择。

既然我没来由的善心与好念可以引我走上回家的生路，那么你的剔透真，是否也能给你打开一生门。

我从前没有选择给过你生路与希望，那么如今回过去，帮你结束这个无望的局面，是否还不太晚。

我知你死意昭彰，我知你百罪难赎，我知痛苦把你压无人之境，唯有死亡才能结束永无止境的折磨。

死亡是希望补而成的，名为自由与解脱的绸带光路。你的生门是死。我愿送你去。

只是，这份损耗他人、损耗自己也损耗对方的，未免太重太重；如此剔透的质地，用无数鲜血浇就，未免太苦太苦。

如果有来世，我们还是不要再遇见了。

“其实，即便没有我在，他也不会纵容自己如此封闭。”莹叶无风自动，沈清秋垂眸凝视着那株轻纤得几近苟延残的白，静默伫立半晌，方才低声，“族中人，也会心怀恻隐到如此地步么。”

梦听他话中所指，觉得有些冒犯：“就算是，心也是的。天天看他这么折腾，你以为老夫心里好受吗？不叫你来看看他作成什么样，你这比我们心还要油盐不的铁石心，又怎么可能为这小化哪怕一。”

沈清秋垂手立于原地，没有辩驳。

从梦境之地离开之前，梦看见那个青衫人微微偏了偏：“我大概不适合他的师尊。”

“……一开始就不适合，薄的事了太多，到了今日，即便来了此，我也什么都不了，或者说，不愿手他的这个决定。这一，与全心关照他、对他心生恻隐的你全然不同。”

“这样不同，这样无，这样不适合……明明都这样了，他还偏认定我，直到如今也要死死拽着，我本来很不理解为什么。”

“可是方才我想通了……即便是我这样一个人，也到底还是洛冰河的师尊啊。”言及于此，沈清秋垂睛轻轻叹了气，“有什么办法。他给我敬过茶的。”

洛冰河是在榻上醒的。雪白的珠罗纱帐透着一层打磨过的黯淡金光，辨不时候的日光就此稀释，薄薄地洒在脸上，仿佛犹在梦中。

杵在旁边冷气人的那位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洛冰河知他是在表达不认同。这么多时日隐忍不发，他这位一向忠心耿耿的属，也是时候到极限了。

漠北听到动静，面无表地给他递了杯冷得叫人打寒颤的冰。榻上那位散着血腥气的君主端着杯一饮而尽，寒冷过每一经脉，周无一不痛。

漠北开，只吐三个字：“闹够了？”

洛冰河搁杯，揽衣起，沉闷地咳了几声，面上呈一无所有的日薄西山之相：“漠北，本座倒是不知你还如此闲事。”

又是一阵很空然的沉默。

待洛冰河咳声渐止，漠北又一次开：“我们只想要个代。”

我们，指的是冒着雪冰饕，忍受堕指裂肤之痛冲锋陷阵的北疆战士。他们纵然与人族着全然不同的血，却也同样是某个家中的父母、女，哪怕是无父无母的死士，誓死拼杀也只为图一个活着。吃饱穿很好，加官爵更好，凭借自己的努力站在人之巅俯视苍生，那是多少个自愿追随尊之人期待走向的终途。

而洛冰河，他们站在人世之巅的主上，无尽荣光纵横捭阖的尊，他们所信服所仰视所追索的，披着血鎏金的君王，仅仅为了人世间最不屑提及的半丈红，未战先怯，不战而降。

这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我们想要个代”，漠北平平地如此说。

洛冰河凝视着对方一如既往没有波动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