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洛冰河一连多日都没有来。

沈清秋自然乐见其成。小畜生不来的那些日，宁婴婴倒真的像个小糖一样黏过来，动不动就陪他逗趣儿。三声轻快的叫门，两弯明显喜形于的杏，一袭明亮俏的衫裙，把沈清秋经年垂的嘴角都提了着淡淡喜意的弧度。

沈清秋同那哑丫鬟要了纸笔，用起码还算有其神的楷字列了一个单，一应滋补珍品于是悄然摆在宁婴婴的寝殿，一应时令果果则堆在沈清秋的小屋，盛在果盘里。宁婴婴一见就两放光，嘿嘿笑着师尊真好，边嚼腰果边和沈清秋瞎侃。

沈清秋则给她剥松，时不时嗯两声证明自己在听，更多时候则是不知在思虑什么，手上动作不停，神思却已游离，还是宁婴婴拿此前她留给沈清秋削果的小刀削了片苹果递到沈清秋前，他才像忽然醒过神似的看过来。

宁婴婴有无奈地：“师尊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嘛。我不是一直都好好的？”

她师尊把那块苹果拈过来，目似笑非笑：“嗯，是神，如此聒噪，真担心你生来的小崽也这么吵人。”

宁婴婴听到师尊提及孩，愣了一瞬，才有些委屈地：“师尊你嫌弃婴婴了是不是？那我不说话了。”

言毕，真的安静了。

沈清秋轻笑一声，垂眸继续掐松，一连掐了个，把和分拣完毕，才慢悠悠抬看向那个一看就憋得累得慌的姑娘：“难不难受？”

宁婴婴瘪嘴：“师尊欺负人。”

“欺负人还给你剥果仁？那你别吃了。”

宁婴婴一伸胳膊护住那一小堆形状饱满整齐漂亮的松仁，急：“那可不行！我师尊给我的心意，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说着说着就笑开了：“世上哪还有比师尊对我还好的呀。”

沈清秋闻言，似乎锐捕捉了什么，脸上的笑意也收了收：“洛冰河对你不好？”

宁婴婴一边吃松一边摆了摆手：“他对我好的，可他对谁都那样，谁也不特殊。有时也看不清阿洛在想什么。但是师尊不一样呀。从小到大，师尊看顾我最多，我这么大了，还能吃到师尊亲手剥的松仁……我可不是师尊心尖尖上的吗？师尊可不就是世上对我最好的吗？”

沈清秋似乎松了气，无奈：“油嘴，这么麻的话亏你说的来。松仁也堵不住你的嘴。”

宁婴婴耸耸肩，不服：“我脸厚着呢，我就要天天说。师尊对我最——好了！”

沈清秋装没听见，殊不知耳朵尖已经红了一片。忍了又忍才最后通牒：“行了，你这丫能不能闭嘴。”

宁婴婴挣扎着想再说一句：“那我再说一小句成不成？……其实阿洛他——”

话音未尽，门阵法忽然一阵响动。宁婴婴松也不吃了，睛直盯着门，沈清秋则索披衣起，不动声地挡在宁婴婴前面，低声：“为师在，别怕。”

话音刚落，洛冰河款款迈了来。照旧是蝉衫麟带，贵气人的打扮，沈清秋看他一就像被针刺过，面骤然转。

洛冰河扫了一一片闹的桌和笑容僵在脸上的宁婴婴，微笑：“看样，你们方才聊得很开心？弟倒来得不巧了。”

“师尊何必这表，就这么不愿意看见弟呀。不过没关系，这个人你一定愿意见。”阵法光芒倏亮，又一个人屋，沈清秋的脸更难看了。

“同门相见，怎么还是这个表？难不成师尊你连救你命的师弟都讨厌？”洛冰河摸上木清芳的一边肩膀，好像在给沈清秋展示什么礼，柔声，“你要是也讨厌的话，弟也效仿对岳掌门和明师兄的置，把他拿毒箭戳上几个窟窿，再扔到万虫里自生自灭，你想这样吗？”

宁婴婴像是完全没想到洛冰河能当着沈清秋的面说这话，脸煞白地颤声：“阿洛……”

沈清秋说：“你松开他。和我说你到底要什么。”

洛冰河扬了扬木清芳手里的药包：“给你药，一日一副。”

木清芳苍白着脸：“确是如此。师兄的，如今还需用药调养。洛……师侄担心你起疑，特叫我来和你解释每味药为何，有何效用。”

趁沈、木二人辩药，洛冰河拣了个地方，落落大方地坐了，就手十分熟练地取了闲置的茶盏，给自己添了一盏茶，抬眸看向对面的宁婴婴，目光冰冷，似有警告之意。

也就是在这一刻，宁婴婴忽然福至心灵，像是打通了什么关窍一样垂，很小声地：“知了。”

待洛冰河与木清芳走后，沈清秋若有所思地拨着留样的药材，但听宁婴婴小声叫他：“师尊。”

他走过去抚了抚宁婴婴的：“吓着了？”

宁婴婴摇了摇，似乎想辩驳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只是伸手往衣襟袋里摸了摸，拿一个小包裹：“师尊，我有东西给你。本来想我们用完茶以后，开开心心的时候再给你的，现在时机好像不巧了。”

她在沈清秋面前打开裹挟的那块布料，两块断剑残片，安安静静地躺在宁婴婴掌心。

沈清秋脸上，罕见地显片刻空白。

只听宁婴婴：“前几天，我在殿里听见阿洛说，掌门师伯的剑不如就毁掉算了。我觉得实在可惜，就趁他不注意偷偷拿了这两块小的，想着，给师尊你留个念想……碎片那么多，拿两个他不会发现的。师尊不用担心。”

沈清秋怔怔拈起那纤薄又厚重的剑，故人音容仿佛就在当前。

一无所有之际互相相拥取，困顿潦倒之际还有千金之诺承，此后诸多辜负与被辜负，诸多真心鲜血淋漓地相互毁伤，沈清秋疑心这是不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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