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城，一反平日由孤宁主导旅程选择的习惯，改由较为熟悉丑皇都的无穹带路。

选好客栈、用过晚饭後，无穹跟独孤宁代一声就门联络师门、寻他师父，而路筝也顺势暂时离开，说去驿站给他家人传信，只剩独孤宁和青虹留在客栈歇息。

独孤宁藉要早些休息，提前让青虹回房，等她离开房间後才松了气。她不知无穹他们是否有察觉异状，毕竟他们很聪明，而青虹和孤宁朝夕相，也很容易发觉她不是孤宁。不过换一天就让她有jg疲力竭的觉，以後的换真的不会问题吗？

虽看过孤宁的记忆，知他们都是怎麽相的，可她要扮演好孤宁却有很大的难度──孤宁大她很多岁，阅历、x格较成熟，她要期扮演很难，容易馅。可她不能让他们知孤宁就是预言中的异世灵魂，就算要知，也得是孤宁救世完、把t还她之後的事。

希望孤宁能赶醒……不如她等等架结界练习时也把孤宁安置在结界里，这样才能早换，否则她怕是撑不住的。

?????

淅沥沥，淅沥沥……

听见那熟悉的细密雨声，孤宁明白自己又作梦了，那个她一直ga0不清楚意的梦。她站在青石小路上，手撑那把雪白油纸伞，打量周遭。雾掩去一切，除了雨声之外，四周寂静无声，彷佛全世界只剩她一人。

她在原地转了一圈，确定和前三次梦境一样，全是雾，伸手不见五指。和之前一样，她在纸伞之仰望天空，看着相同的青天空和低矮厚重的乌云，她伸一只手去接那从天而降的雨丝，觉到沁骨的凉意。她伫足原地，任冷凉的风扬起她的如瀑发，脸上些许疑惑，更多的却是柔温和。

片刻，她收回手，顺着之前的经验细听雨声。找到那不同於「淅沥沥」的淙淙声後，她g起角，和上次梦境一样往声源走去。

少顷，她就看见上次梦里也有的木桥，木桥横跨在小溪之上，不宽却没法一步跨过去的急匆匆向游奔涌，小巧细致的小桥则横跨之上通往对岸，却因雾而看不清楚对面的景象。

她走到桥，停步，隐约看见一抹人影影影绰绰地从另一走来，离她越来越近。从那模糊的廓能辨别是男x打扮，可看不清面容，也没听见他的声音，分辨不到底是谁，只能隐约看见他g起一抹浅笑。

「你是谁？」

孤宁问完，人影却停止移动，也没声，就站在那里。

她试着迈步向前，一边问，「你是谁？这是哪？」

人影依旧没有回答，也没有其他动作，静静伫立原地。

她越前，雾却越来越，将人影淹没。

越发清晰的雨声在耳边回，孤宁的意识渐渐恍惚，直至闭上双。

孤宁睁，还有些迷蒙的睛没有焦距，呆呆望着上方的漆黑，听着一旁猎猎风声才慢慢回神。终於彻底清醒，她坐起，一手放在屈起的膝盖上撑着脸，脸上表满是不解。

「又是这个梦，这次倒跟上次差不多……可这梦到底有什麽意？」

「那个人影到底是谁？」

在孤宁还在苦苦思索的同时，一旁练武的独孤宁停动作，一脸惊喜地凑到她边，「宁姊姊，你醒啦！太好了！」

「我睡多久了？」

「也没有很久，外面只过了一天。」独孤宁有些得意地笑了笑，「我在复习和练习的时候把宁姊姊也搬结界里了，所以宁姊姊没有错过外面的事太多。」

看着小姑娘求表扬的闪亮目光，孤宁轻笑一声，抬手轻r0u她细发丝，「辛苦了。明明是我耗尽t力，结果t不适却由你扛，真是抱歉呢。」

「没事，我很开心。」独孤宁笑弯了眸，语调快，「我觉得我扮宁姊姊还是很像的，不过穹哥哥和筝哥哥都很聪明，或许有发现奇怪的地方。青虹应该没发现，但是我觉得再装去会有危险。」

孤宁愣了，旋即抱歉的神，「对不起，明明是你的t、你的人生，应该是我扮演你、让你能轻松接手才对，可现在却是你扮演我──」

「没关系的！」独孤宁急忙打断她歉的话，「要不是宁姊姊，我儿时贪玩伤了的灵魂哪能这麽快好？说不定终生都沉睡不醒呢！是宁姊姊用你的灵魂涵养我的灵魂、让我看你的记忆、教我你会的东西，还要四奔波拯救我存在的这个世界，我谢你都来不及，怎麽会怪你呢？扮演姊姊什麽的我才不在意！」

「而且宁姊姊也是为了他们好啊，我知的。」独孤宁语速飞快，圆猫瞳盈满诚恳和真挚，「宁姊姊不要怪自己好不好？宁姊姊很好的。」

看着前急切的小姑娘，孤宁一抹温柔的笑，「谢谢你。那我们次再换吧，等等我先看你今天的记忆，再接着看之前的记忆，然後再上课、练习。」

「好！」独孤宁顿了一，提了个建议，「宁姊姊现在不是会ch0u记忆吗？不如睡前先ch0u一分，我醒了可以接着看，这样可以更早补完这八年的记忆。」

孤宁略一思索，乾脆答应，「也好，听你的。」

「那就开始罗。」

翌日。

四人房门正要楼到客栈大堂用早膳，孤宁却突然被叫住，转一看才发现竟是该在虎寅的书聿。

「真巧。」书聿嘴角噙着一抹笑，狭凤微弯，多了几分温和，少了几分傲，「没想到你们也来了丑，似乎还多了位旅伴？」

「是很巧。」孤宁回以一抹浅笑，「这位是我的朋友，路筝；路筝，这位是我的朋友，段书聿。」

路筝面se冷淡地朝书聿，权作打招呼，书聿也没什麽反应，同样回应，不过b路筝多了一句「幸会」。

见他们两人之间气氛也有些不对，孤宁连忙开转移书聿的注意力，「书聿，碎染一别，别来无恙？生g0ng的事可有结果？」

「慢着，阿宁。」无穹一脸无奈地扯了孤宁袖一，「你要在走廊说这个？这一说恐怕不是一时半刻能说完的，不如请书聿一同楼用餐，我们边吃边说？」

「啊，抱歉，是我太急了。」孤宁看向书聿，「书聿可愿赏光一起用餐？」

书聿意味地看了无穹方才拉孤宁袖的手一，笑意不减，「那就打扰了。」

???

一行人都落座、好餐後，等餐上桌前的空档，孤宁又重新提一遍方才在走廊上问的问题。

「你真关心生g0ng的事，我以为你b较关心神话传说。」书聿凤微眯，底审视一闪而过。

孤宁坦然迎视书聿，「虽然我们追着木华的足迹直接到风华，知风华当地的後续理，但我还是想知虎寅那些被害少nv们的亲人怎样了。」

「我倒不知风华那里的後续，那就换报吧。」说起正事，书聿脸se略显严肃，「有收到风华传来那些少nv尽数罹难的消息，可除了制裁那些罪人，虎寅并没有什麽律法能弥补那些受害者亲属，最後只是将那些少nv的名册整理来，并告知她们亲属这个噩耗而已。」

「这样吗……」孤宁眉蹙，脸se不是很好，「书聿你能推动修订虎寅现在的律法吗？除了以酷刑威吓、制裁犯罪者，是不是也能有些补偿受害者和其亲属的条文？若怕从国库可能会支太多，那能不能制从加害者那里要求他们补偿？或让他们在监狱里些简单的东西卖钱还债？」

听完孤宁的提议，书聿沉思半晌，，「是个想法，不过要实行也得时间拟定，还要呈给皇上过目，确定可行才由刑执行、推广。而那些审资格、发补偿金的人选也得挑选，还有其他杂事细项，有很多都需要时间去建立、完善……」

看书聿开始认真思索可行x和t容，孤宁笑了，「虎寅百姓有你可真好，居上位却没被权力和金钱冲昏脑袋，能听得他人的谏言，会想着法修订律法让百姓能过好日。」

「我生起所享用的这一切来自於民脂民膏，自然要承担起属於我的责任。」书聿的表淡然，没因孤宁的称赞而有特别的表现，「既然你们直接去了风华，就把你们知的详说来吧。」

「风华当地的捕快去得也迟了，到那里时只剩大量血迹、一大堆骨灰罐和整齐新建的坟，还有木华刻在建筑上说恶人已尽数伏诛的留言。」孤宁想起当时所见，脸上浮现几分怜悯和不忍，「我也是後来追上木华，才知到底发生些什麽。」

「她说她是直接杀生g0ng的据的。她抵达时少nv们差不多都si了，面目全非的屍t堆积如山，那景象彻底燃她的怒火，所以她直接把那个据剿灭了。」

孤宁隐去那五名少nv的事，毕竟她们虽能由木华续命，可她们也确实在si亡名单上，解释太麻烦，也可能为木华惹祸，索x连提都不提，反正这事除了木华和千寻只有她知，不会有什麽问题。

「你提到当地捕快到时还有骨灰罐和整齐的新坟？」

「嗯，坟是那些被害少nv的坟，骨灰罐里的是生g0ng的人。」孤宁解释，「是木华和她同伴不忍她们曝屍荒野，一起葬的，而木华不想为那些恶人费心，就一把火全烧了分装在骨灰罐里。」

听完孤宁的解释，书聿的表有些微妙，「还真是明显的区别对待。」

无穹看向他，「你不赞同？」

「不，我只是叹。」书聿的表恢复正常，「听起来那位名叫木华的妖怪是非观念很，黑白分明得很。」

「她也不是那麽黑白分明的。」孤宁言反驳，「毕竟千年的时光不是假的，她走遍整个天灵，经过的事不知多少，还是能容许灰se存在的。」

「是吗？」书聿不置可否，话锋一转，有些不赞同的神se，「不过她这样诛杀那些贼人，也真不把官府放在里，亦不合律法。果然妖怪等异族都是b较任x妄为的吗？」

「她不是任x妄为的那人。」无穹开解释，「她是生在殁衍nv神和樱神边的妖怪，期受两位nv神的薰染，尤其受生她的殁衍nv神影响远，观念、想法都很接近，会直接诛杀那些恶人是因为她的武特x。」

书聿挑眉，「愿闻其详。」

无穹直接把木华的解释复述一遍，「要拯救那些饱受苦难的灵魂、将其送往安乐之地，不可避免地一定会将那些恶人的灵魂拖地狱，并非她任x妄为、无视律法。」

「某程度来说，反而更符合规则了。」书聿的脸se稍霁，明显能理解木华那在他中破坏礼法的举动，「自殁衍nv神所制的武，直接审判，也算是代nv神执行规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