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又走了太远的路，一落地就疼，即是不痛走起路也不大利。请了大夫看，又找不病，只说旧疾复发，叮嘱他少走路，过段时日再来复诊。府里人便抬了四木车，谢兰玉于是又开始了脚不沾尘的日。

谢贤愁眉不展，谢兰玉不在京中当值固然是好事，但燕郡的烂摊岂是谢兰玉能收拾的。光是照顾好自己就够呛。

谢兰玉看看父亲，教父亲放心的话和承诺说太多，已经不起用了。谢兰玉只好神求助谢骁。

谢骁挑了挑眉，耸肩摊手不想说。又抵不住谢兰玉施压。他也不想谢兰玉冒险，但又清楚他兄不是贪图功名之人。之前父亲要他辞官，兄也听去了。如今不寻法躲避这差事定有他的考量打算。只要他跟着谢兰玉总不会事的。

“父亲不必忧心，我向皇上请旨去燕郡，路上一照应兄。”谢骁顺手将茶温正好的杯盏递到谢兰玉手上。

“父亲，我只是负责起令的随行文官，不会有命之忧。等燕郡局势稳定便能回京述职，所需时日应不会太久。若事办得好，可向圣上讨赏。我也无须想着旁门左，欺君逃避婚事总是不妥。”

谢贤想的法也是让谢兰玉称病，听他如此说也只好松。

四月十三，谢家兄弟二人离京发去燕郡。父母的把家中能用上的好东西都叫他们带上，光是谢兰玉一人的行李就了足足两辆车。

谢贤与夫人领着家眷在谢府门前送别兄弟二人。谢贤拉着谢兰玉在门说话，风韵犹存的妇人则在一旁泪睫。

二夫人名门闺秀，嫁谢府后又未曾受过难。相夫教，丈夫和孩便是生活的全。谢兰玉与谢骁已能独当一面了，她一遇到孩们远门依旧不改哭得不计形象。

“母亲，你莫不是龙王转世吧？我与兄个门而已，你怎么又哭上了。”谢骁拿起母亲的巾帕替她抹掉泪，半臂将小的妇人拢在怀中。

“母亲还不是担心你们，一个两个也不会照顾自己。到了那黄沙漫天的燕地，还不知把自己成什么样回来。”妇人擎着泪光，好容易才被劝好，止住泪。缓缓记起，唤边的丫从锦盒里拿两个绣袋，一个给谢骁。“我去定光寺给你们兄弟求的平安符，带在上佑平安。”

“母亲为兄绣的是什么？”谢骁也是想转移母亲的注意，又与母亲说了些俏话。看父亲与兄神肃然地说完了话，谢骁果不其然没逃过叮嘱。

二夫人走到谢兰玉的旁，比起亲闯祸的，谢兰玉无需她多说教。这次门，二夫人罕见地拉住他多说了几句。“兰玉，姨娘替你与骁儿求了平安符。你们在外要万事小心，外面不比家中，凡事有家人替你们考虑周全。姨娘只希望自己的孩平安无事少，活得自在。”

二夫人对谢兰玉视如己，谢骁有的，谢兰玉的那份只会比他更好。落在人里，一日两日是表面功夫，但二十年如一，那不来假。她看谢兰玉大，怜他的世。谢兰玉自小又比谢骁乖巧，很是惹人喜。

她还记得那么小一个玉团小人，被谢贤从尸山血海带来时也不哭不闹，见面就十分叫人心疼。谢兰玉与谢骁差两岁，怀谢骁时，她十分吃酸枣。过了时节的酸枣实在涩得要命，小不谢兰玉记在心里，天真地替她把枣都啃一，挑来不涩的捡给她，惹她哭笑不得。吃着缺的酸枣，握着谢兰玉的手心。冰块小人还知自己手凉，被握住了不到一会儿就拿开了。他是既贪恋姨娘的温，又怕她被自己冻着了会着凉。丁心思就写在脸上，她呀，满心都是当母亲的甜。

谢兰玉往后虽然也没遭过大难，但这孩仿佛小灾小病不断，一直不太平。二夫人给他绣的锦都是带兰草的，对他说的是这是你母亲喜的。以前他以为生母为名亦有风骨，“佩兰昭节，馨香不腐。”得知母亲是将军之女，谢兰玉对母亲一词的印象又变得模糊。他凭借各人的只言片语拼凑来母亲的形象，又在成人后被打碎。

如今又从父亲和二夫人的中再重塑对于父母的印象…像是一个躲不过的回。连着血脉，但凡由着冲动行事，他心里就只想着报仇。二夫人、父亲、谢骁还有津伯……这才是谢兰玉前能握住的真实。

燕郡设潼临关为防线，外城超六十公里，每块城砖重二十余斤，城墙依地势而建。墙极厚、奇，这两个特足以让燕郡成为一易守难攻的兵都。

宋觉弃城而逃，给了萧洵迅速城占领燕郡的契机。

萧洵当初一心攻通州，便是存了利用上通州得天独厚铁矿藏的心思。燕郡离通州相距不远，假以时日收回燕郡，便能充分利用上通州这座兵械库。以工易农，通州也不用坐吃山空了。

误打误撞，竟不费力气得到了！只可惜城是得到了，这他娘的成了座空城。

将军披黑甲佩宝剑，与两位副将正检视城防。黑脸的副将破大骂宋觉那糟心玩意，好人到底不好吗？送城怎么还偷工减料把人赶没了呢。

“该死的！盟约里定燕郡登记册的百姓皆归辽，我们无法收留他们不说，他们愿不愿意还是另外。燕郡百姓归辽已久，对我朝心存芥而心向辽国的人不再少。”

另外一位副将开，“魏陵，事已至此，这也是没办法的。燕郡的形势我们都清楚。即便是城攻了，弟兄们伤亡惨重，那也是得不偿失的。”

“先不谈如何借人，目前将防线修筑巩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