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知时远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又是在什么，用这狡猾的方式窥探另一个人的人生。

“闻始远！”

闻初尔一双架在桌上，一旁的烟灰缸上散落了许多烟灰和烟，烟酒之徒，颓废又麻木，见到时远过来，他也只是稍微转动了一珠。

“我猜的。”时远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我的任务失败，你又遇袭，怎么猜都能猜中。”

时远的态度过于平和，和他面对面坐着，就好像是普通朋友在随意聊天一样，没有一丝压迫。

“我要的只是在队伍壮大之后把目杀了，破坏他们的平衡，罪犯越越容易。”

但他总是学不会控制，这样的迹象还越发明显，譬如在闻初尔畅想未来的时候，他真的想呕，黎南真的没办法想象从闻初尔嘴里说这样的话，好在闻初尔不愿再提夭折的胎儿，给黎南留了活路。

他在布满灰尘的矮桌上放握的刀，面无表地继续解释：“人是群居动，罪犯也不例外，吞并其他势力，组成更大的团，互相竞争，达到平衡。”

闻初尔顿了顿，神中显而易见的怒意，很快有控制好了，只有在外的信息素暴了绪，但黎南没接收到。

黎南忍不住地往他上看，他手臂上的伤愈合得七七八八，留几条扭曲爬行的伤痕，alpha大的素质足以应对大分轻伤。

他越说越急切，语速快得听不清：“n区不是已经新来了一批员工，闻初尔可以再找几个符合心意的人，我真的不适合。我发誓我会对我知的一切守如瓶，绝对不会说去一个字的。他还可以派人来监视我，监视多久都可以。”

“嗯。”时远没有给他神，“你理就行。死人人数算好，别显得太多。”

黎南垂着，声音细若蚊鸣，“我想回家。”

但时远懒得搭理他。

时远后来还尝试着和他继续，但黎南太过心力憔悴，连应付他的神都没有了，最后还是只能目送他离开。

没有，但也快了。”

郁的负面绪和沉闷的氛围魂不散地纠缠他，直到时远的到来。

也不是不习惯，黎南默默地想，只是闻初尔每次待在他旁边他都没有。

闻初尔经常过来陪他吃饭，吃完之后又会看似不经意地问他还要不要回家，黎南不想回答，沉默就是答案。

“你应该要把他看好。”闻初尔想将烟盒拿来，但指尖的颤抖让他拿不住，最后还是放弃了，“不然黎南也不会……”

我是个不合格的……苍天啊，他甚至不知要怎样形容自己在这一场几个月的角扮演里的角名称，从通俗意义上来说他应该是个母亲，但黎南不肯承认。

闻初尔生气了，抓着他的手掌不自觉地用力，但嘴上还是好声好气地说：“不是已经说放半个月的假吗？不然一个月也可以的。”

“那些新人很多都死了。”时远无奈地说，“第一次来就遇见这大事，不太走运。”

他早就应该知，这两家伙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算不算卑鄙？

“我要回家。”

黎南，稍微调整了坐姿，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颓废。

任务失败，时远说得很轻松，但当时绝对很凶险。

黎南突然想起了他们，足以让人窥见他的心境，他皱着眉，在封闭空间里的另一alpha信息素却如此敛，闻初尔存心想和骨至亲吵一架，就算是挨打也好过这样令人反胃的沉默。

“孩、没了，你知吧。”黎南又有结，他极其艰难地吐心声，手掌意识地贴在腹上，“我一直不想要的，可他真的……我还是……”

对话应该要结束了，接来的事已经不再是他能知的了，黎南越是这么告诉自己，嘴就越是颤抖，破壳而的已经不再是好奇心。

闻初尔还能忍的，黎南不识时务地想，换作以前他肯定要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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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远没回，言语间都是谴责：“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把黎南调理好。”

黎南不太想和闻初尔，能不开就不开。

场面顿时静默，黎南心想自己真是胆大了，怎么敢打断闻初尔的话，好几次死里逃生，现在反而无所谓了。

“也可以。”闻初尔轻笑一声，悄悄地握住了黎南压在被上的手掌，掌心凉得可怕，他故意用手指去扣黎南的指，得到了单方面的十指相扣，“这样，给你放个假吧，半个月怎么样？等你恢复得好一些了我再送你回去。”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后还是说了来：“我有时候也会在他们上发一会儿，但不会太过分。”

他讲不来了，黎南以为自己要哭，但泪凝聚不起来，压在腔的酸楚再度泛滥，他难过得不过气来，于是赶换了个话题：“你能帮我劝劝闻初尔吗？我想回家，我不想在这里了，让他放过我吧。”像你之前说的那样。

时远终于转过，理所当然地看见了弟弟压抑着怒气的面孔。

黎南又被禁了，可供移动的地方不过是一个单人病房，从前在n区睡医院的时候他还能到旁边的空地走走，但现在不允许了。

为了避免被拒绝的难堪，他还特意加上一句：“不用说也可以，我只是问问。”

闻初尔拉开了一半窗帘，恰到好地照在床尾，自己则待在影，又摆一副温和良善的模样，“先不用回n区，去其他地方散个心吧，老是待在一个区也很无聊。”

可黎南总是忍不住去想一个婴儿该有的温度和容貌，小小的皱在一起的五官，又会莫名其妙放声大哭惹人嫌弃，只会发不明所以的哼叫声，一个婴儿本是无罪的。

他差忘了闻初尔也很会掩饰自己，看起来的示弱不过是博取他的支持，他的弟弟向来专断霸，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几句话放弃决定。

“你还是太累了。”

时远微不可见地叹了气，把扭了回去。

名义上的父亲除了一开始的失态，之后都表现得很好，恰到好的风度翩翩和关怀，不会再用神或者言语来给他施加压力。

闻初尔换了个吻，动作轻柔地扶着黎南的肩膀，让他躺在乎乎的枕上，神温柔得几乎要滴来，“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可他附在骨里的面已经碎了。

他有时候会想问陈医生和易徐的落，但怎么想，闻初尔都不可能发神经把他们全杀了，索也懒得问。

“闻初尔，他不是我送去的，护送的人也不是我挑的，你自作主张的时候有问过我吗？”

时远冷笑一声，“我看他不是很想和你在一起。”

黎南咬着，他不太懂时远这是什么意思，可已经后悔把希望寄托于前这个alpha上了。

烟雾和旧酒般的信息素相互萦绕，逐渐沾满了办公室的每个角落，时远来的时候被气味冲得差扭就走，他随手把灯开了。

看来还要想想别的办法。

房门每时每刻都在闭，黎南尝试拉开过，但没有用。

时远走病房，病房外空无一人，他抬望向走廊，只捕捉到了拐角的一影。

他的睛不断地往房门外瞟，暗示一般地扯了扯时远的袖。

黎南当然明白这是他刻意为之，不然这个alpha上只会是冷漠和戾气，他没有对此多想，他也不愿意多想，只是继续问：“你什么时候知他是叛徒的？”

黎南也就单纯地想想，说是不可能说来的，他没了对闻初尔最重要的筹码，哪里还有豪横的资本。

他也不愿意去看闻初尔的脸，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会在心里描绘着死去胎儿的五官，并且意识地觉得宝宝会和闻初尔得很像。

时远稍稍撇开了睛，艰难地说：“譬如制定一个时间，再规定杀人的数量或者是质量。我不想骗你，我就是喜杀人。”

他有时候就是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怎么会在此时为这人心疼？

“我去问过医生了，之前有一营养不良，但现在恢复得很好，你想继续住院吗？想不想都随你。”

“什么意思？”

alpha不可能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但只是不想表明而已，可黎南已经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肋了。

之后的腹痛持续了两三天，痛苦结束之后，黎南再没有受到其他，另一个医生告诉他，那个可怜的胎儿彻底不在了。

这时候应该是个好时机，闻初尔想从他上拿到的东西已经没有了，但他无故地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黎南愣愣地看着他，脑里还有些混。

闻初尔，他看起来有无措，不断地用指节敲着扶手，像是要征求谁意见一样地开：“对、你说得对，一切都过去了，活着就是好事。以后都不会这样了，重建n区那边之前我都会和黎南待在这里……”

“他不在。”时远当然知黎南想说什么，“你看起来心不太好。”

他不应该把对闻初尔的恨蔓延到无辜者上。

你把我小叔和妹妹一起抓过来吧，我们全家一起蹲大牢，这样也不错。

黎南也不太知，他只知自己真的问来了，他问，你一直以来都是在什么？

“……”

就算给的答案是闻初尔不喜的，alpha也没有再次发火，只是绪理越来越差，表越来越郁，黝黑眸中的压抑看得人心惊胆战。

“之前是我不好，当时况急脑一就把你送来，但现在仔细想想，还不如一直让你和我待在一起……”

他坐在休息室的椅上，反反复复地去看沉默不语的时远，时远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看不清表。

时远比他要沉稳得多，alpha摸了摸他的脸，糙的指腹缓缓过，“还是瘦了，不习惯这里的菜吗？”

“现在暂且解决好了，从f区调了一队伍过去，那些作的都杀了，先瞒来，但事闹得有大，善后工作可能要耗很久。”

时远摇摇：“没关系，很简单。”

对话到此应该要结束了，但闻初尔抿着，有忍不住了。

他的心里拼命地在说这不是他的错，就算胎儿这次还活着，他也不会让闻初尔的血脉从自己肚里爬来的。

黎南又不讲话了，他很想把缘由推到闻初尔上，但时远一定会看来——他的负面绪来源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