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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训犬(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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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也联系不上,每个月准时汇给你的生活费也停了,幸而你自己多多少少还有些存款,爷爷临走前怕你缺钱给你留了笔现金,活到考是没有问题的。

爷爷去了海南后你也很少和他们联系,直到你开学一个月后,爷爷一个人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因病去世的噩耗,你才明白那天爷爷回来是为了拿本。爷爷因此大病一场,在海南的医院待了一个月,便拖着刚有好转的的回来给办葬礼,爸妈因为疫回不来,这场简单的葬礼也因为疫的原因草草结束。的葬礼结束,爷爷再次病倒,在重症病房躺了三天后去世。

这次,你一个人办了爷爷的葬礼。

明黄的纸钱被大火一吞噬,变成温的灰烬,风一,便支离破碎,飘向远方。

你沾染了一厚的让人承受的纸钱香烛味,鞋底的泥混着碾碎的青草却裹挟着的气息。

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哭,只是面无表接受这一切,独自理两位老人的后事。

俗话说祸不单行,自小疼自己的两位老人相继去世后,胡旻舜的事被人扒了来。后来想想,可能是哥哥被关监狱又因为包庇丢了工作的邹松黎对你的报复,又或是徐浪真找了什么线索为此报了警,又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不的再小心翼翼、天衣无,私藏胡旻舜的事还是还是被发现了。

大批警察涌你家时,你还在学校与各各样模拟试卷斗争,晚自习被班主任喊去的时候你有些懵,努力回想了什么需要被单独谈话的事,最近家里老人去世的况她也是了解的,有什么要事一般都会选择晚自习过后单独找你,而不是当众叫你去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你看到两名警察的一瞬间,心有了不好的预,隐隐约约觉得是因为胡旻舜的事。

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也许是福至心灵,你心里冒许多想法,电光火石之间了一个决定——你猛的转就跑!

后的两名警察立追赶,一步验证了你的猜想,你的心沉到谷底,你想,你大概是完了。

十七八岁的女生力耐力各方面肯定不敌两位警察,幸好你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后转就跑,你们之间还有一段起始距离,给了你息的时间。

后的警察大喊着让你停,他们提到了胡旻舜获救的事,同样也告诉你许久未见的父母因为沉迷于赌博而败光家产欠款后不知去向,也是应该这个原因,你现在所居住的房用于抵债,被查封时才发现胡旻舜被你关在家里……

上晚自习的同学听到动静,纷纷来查看,你为了躲避人群,慌不择路往楼上跑,最后登上了天台。

教学楼一共七层,天台少有人迹,这里满了荒草堆砌着废品。

你被到了天台边缘,你爬到最,面向半空,你低一看,楼聚集了好多人,黑压压地移动着,像蚂蚁一样微小。

你突然觉得脑袋一阵眩,熟悉的耳鸣声传来,中模糊一片,世界仿佛与你割裂开来。你看向后,虽然看不清也听不清,但你知后不断近的警察肯定在劝你不要傻事;楼的人越聚越多,他们开始叫喊着什么;不消片刻,天台上突然冒好多人——班主任,徐浪,吴霁……你的目光一一略过他们的脸,往日的一幕幕记忆浮现在脑海中,人声重叠,画面织,在一阵天旋地转中,你忽然觉得一轻,原本知中模糊不清的世界突然清晰起来。时间反复在这一刻停止,有很快重新拉动起来,各声音骤然钻耳中,你听见由远及近的嘈杂人声,你听见小鸟翅膀与风相撞,你听见虫豸在地表缓慢蠕动;你的镜早已落,但你往生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看得清晰,你看见颠倒的天空与大地,你看见惊慌不已的人群,你看见越来越近的灰泥地;你的也变得灵起来,你觉自己被分裂成两半,重力牵引着的躯壳正快速坠,而21克重的灵魂却抛向天空——你想,风割裂了你,你也割裂了风。

可惜血之躯终不敌泥石之地。

骨与地面碰的那一瞬灵魂与躯再度重叠,你觉到了难以名状的疼痛,你想要大喊减少痛苦却发不声,脑中突然发大的爆裂声,在一阵密密麻麻的奇异觉后,你发现疼痛骤然消失,你突然没了觉。

这样不疼了,好的。

只是好像不过来气了,像是血了肺里,但是你没有办法动弹,甚至都不能咳嗽的动作,只能急促地、断断续续地躺在地上呼气。

摄氧不足让你没有多少力去思考什么,你的脑袋昏昏沉沉仿佛一秒就要昏过去,恍惚间你觉人群慢慢靠了过来,有人拿起了手机摄像对准了你,有人不敢直视你的惨状而背过去,有人接耳对你的死亡动机妄加猜测……

你想你大概要死了。

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值得你留念的事,你应该赤条条的来赤条条地走,无牵无挂无拘无束。

但是你却和有些人了因。

现在你最庆幸的是两位最疼你的老人走在了你的前面,你能够帮他们理后事,最担心的是被驯化了的胡旻舜是否回到社会后能够正常生活,你清楚你是对不起他的。

最后还是无力偿还结的果。

好累……

你渐渐陷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留安往的灵魂,和一支离破碎的躯壳。

胡旻舜躺在病床上,面苍白,,定定看着窗外的飞鸟。

的病房只有他一人,安静的过分。

自从被救来以后,他失去了与正常人的能力,更回不去学校,他难以忍受同学们看向他那可怜又带着些许鄙夷的目光。往日声声说永远在他边的朋友也一个个销声匿迹。他的母亲怀了,听说是个弟弟,他早已不是父母唯一的孩,他只是个被抛弃在神病院、残疾脑糊涂的弃罢了。

也只有秦枭永远在他边罢。

心底突然冒这个声音。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他的病床前,他觉那人坐上了他的床沿,浅浅的呼声划过耳畔,熟悉的声音从传来:

“胡旻舜,我你……”

“胡旻舜,我好冷……”

“胡旻舜,你来陪陪我吧……”

胡旻舜瞳孔缩,不住颤抖起来,他觉那人骑上他的,从前那骨髓的疼痛随之而来,再也压抑不住的恐惧让他放声大叫——

“啊!你走啊!你走开!”

“你…你不要过来!你不要靠近我!”

开……啊!离我远!啊啊啊啊啊!!!”

胡旻舜疯狂挣扎起来,但被束缚带绑得的,只带动床架“咯吱咯吱”得响,丝毫摆脱不了上那人的折辱。

他被扒光了周,躺在那待了六个月的床上,四肢大开被固定在床的四角,上了球,无法吞咽去的让他到轻微窒息,了生理。他的双上了夹,不知何时立的上了,后中还有正在嗡嗡作响的

好痛……

难受……

不要啊!

胡旻舜无法发任何声音,时间的窒息让他只能大气。他觉手臂一痛,幻想如般退去,他被拉回到了正常世界,耳边有了人声,略有些嘈杂。

“病人陷癫狂状态……”

“注镇定剂……”

“已控制住……”

他的越来越沉,恍惚间他看见秦枭混在一群医生护士间,站在他边,对着他温柔的笑,她的笑容好像在发光,那光芒越来越大,占据了他整个视线……

“好累啊,秦枭。”

“你能不能,不要再折磨我了呀……”

他呢喃着祈求,缓缓闭上了睛。

秦枭死后他时常发作癔症,总觉秦枭还在自己边,自己还在那个狭小暗充满了各的房间。以往他只觉得恐惧,现在脱离来反而烈的不安。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世界……

这世间早已没有他存在去的必要了。

他不想承认,但不也得不承认,在过去六个月里,秦枭作为唯一和他接过的人,他承受着难以忍受的苦难,却也拥有着这世间绝无仅有的汹涌到让他窒息的意。

往日的一幕幕浮现前:在他被车撞了之后,是秦枭将他带去治疗,并好生照料;在他每次后,都是秦枭给他理的,不他如何胡闹,从来没有怨言;在他每次被她调教后,事后秦枭都会好清理,给他上药……

他是否会想回到那暗的世界,和,只有她的世界呢?

毕竟,只有她是他的呀,尽是自私到极致的偏执。

毕竟,现在这世间已没有他留的理由,去找她也未尝不可……

对吧?

……

梦中惊醒,胡旻舜环顾四周,还是在医院的病房,自己还是躺在病床上,还是被束缚带绑住……

秦枭呢?

他四打量,本来一直随时随地陪伴着他的秦枭却没有现,他有一瞬间的慌,一晃,他看见秦枭依然坐在他床边,对着他温温柔柔的笑。

这个笑容解除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一如他们最初相遇,十五六岁的女孩单薄的着宽大的校服,几缕柔顺细的碎发落在眉间,看向他的时候神清澈明亮。

“你好,我叫秦枭,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小组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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