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景仪看了一，便收回手，脸上倒是无所谓：“小时候受的伤，没事儿。你看看还要什么吗？”

魏无羡扫了一，脱而：“辣椒。”

魏无羡停手中的活，看着灶台上的所有佐料，脑闪过一些记忆，他改变了清汤面的计划，再次重复：“辣椒，还缺辣椒。我想……辣椒面。”

蓝景仪想说宗主不吃辣，可转念想到一向清淡的宗主吃辣椒面，迫于魏无羡对他的关心，还不得不一脸开心的吃完，并且违心的夸奖。

一想到这个画面，蓝景仪来了恶趣味，开开心心的给魏无羡拿了一罐辣椒酱。

这还是蓝曦臣为了迎合魏无羡的味特意买来的，可惜还没用，蓝曦臣就开始忙碌，魏无羡的饭菜也都承包给了山的酒楼。

“你看这个可以吗？”

魏无羡打开罐盖，熟悉的麻辣鲜香冲鼻息：“就是它。”

为什么会是它？

魏无羡不知，只是直觉。

直觉告诉他，他好像用这辣椒酱很多年了。

好之后，魏无羡就回到了寒室。

蓝曦臣正犯难，见魏无羡回来，勉支起神，接过他的盒：“抱歉阿羡，我没注意时间，以后拿饭菜的事不用你来。”

“这个是我给你的，才不是你们家的青菜苦瓜汤。”

“给我的？你的？”蓝曦臣的疲惫一扫而空。

“嗯，我的，给你的。”

一直以来都是蓝曦臣在付，魏无羡觉得，他也该付，现在蓝曦臣正在艰难时刻，他帮不上忙，那便只能在这些小事上让蓝曦臣缓解不安。

盒是两碗辣椒面，虽然辣，但蓝曦臣依旧认为是天上人间难得的味。

就算他们不是两相悦，可就目前的况看，他们对彼此都是缺一不可。

“阿羡，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至少目前不会。魏无羡没有说后面的话。

蓝曦臣却看穿了魏无羡似雄鹰的心。

没关系。蓝曦臣安自己，就算阿羡以后要逃，拿锁链锁起来，他便逃不走了。

以前的错误改不了，该负责将错就错的人不是蓝曦臣，而是魏无羡。可以培养，等了二十多年的人不能轻易放过。

有了魏无羡给他的安心，蓝曦臣才准备表态。

事闹成这样，他也必须表态。

蓝曦臣宣布，自己未教好族中老弟，纵其私报仇行凶，是为失职。从今以后罢免族中参与此事的老职位权利，此次伤人者从此与蓝氏再无关系。待蓝青蘅成婚，自己便退位让贤。

主弑凶的蓝沐和蓝治，一个被安氏杀死，一个已经自刎，其余伤人者，不用蓝曦臣宣告早就离开。

他们要的，其实是蓝曦臣对自己的置。

宣告完毕，那些明目张胆的骂声成了背后的窃窃私语。

至少宣告之后，蓝曦臣得到了一片宁静。

夜晚，魏无羡再次犯了毒瘾。蓝曦臣陪着，用布团堵住了他的嘴，一直将阿羡禁锢在自己怀里。

两人都坐在地上，脚边的案几被魏无羡挣扎着踢倒！

蓝曦臣将魏无羡抱得更，心里焦急悔恨，又无能为力。

过了一会儿，魏无羡终于平静来。

方才还用尽力气折腾的他，此刻气吁吁的靠在蓝曦臣的怀里。

现在的毒瘾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痛不生了。

特别是这次，魏无羡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挣扎的动静也没那么大。

蓝曦臣赶拿掉魏无羡嘴里的布团，让他气。

“今日发作的时间比前日的又短了。”蓝曦臣亲吻了魏无羡的额以示奖励，丝毫不嫌弃阿羡额间的冷汗。

魏无羡尚有些力气，他伸手轻抚蓝曦臣手背上的抓痕。

那是他上瘾挣扎时无意识地伤害。

“疼吗？”

蓝曦臣摇：“与你比起来，这并不算什么。”

“以后不会了。”

蓝曦臣还没消化魏无羡说的“以后不会”是什么意思，怀里的魏无羡抬起手臂，直接圈住自己的脖颈。

他依偎在自己怀中，动作熟练地靠近结，汲取着沁人心脾的玉兰香。

魏无羡慵懒的闭上睛，：“我累了，想睡了。”

亲近的姿势并没有让蓝曦臣怀疑什么，毕竟魏无羡在最初也这般粘他，甚至比这更过。

“先洗漱再睡。”

魏无羡嗯了一声，声气的，像个孩。嘴上答应，魏无羡却丝毫没有要醒来的征兆。

蓝曦臣也不打扰他，洗漱一系列的事都由他帮着阿羡完成。

这段时间，安氏的事已经结束，可魏无羡知曦臣还是不开心，事总是心不在焉的。

不是因为世人的偏见，而是从小一起大的师兄师的背离。

蓝景仪给魏无羡带好玩的东西时，与魏无羡说了件奇事：“近日宗主总给少宗主莫名其妙的关心，功课作业一概不问，经常问他吃什么？好不好？有什么难过的地方？诸如此类。”

魏无羡不懂蓝曦臣和蓝青蘅的相模式，问：“那小孩什么反应？”

这就是关键地方。

蓝景仪笑：“小青蘅能有什么反应，最初起了一疙瘩，后来偷偷找我好几次，问我他最近是不是错了事惹恼了宗主。我让他放心，对他说宗主那是关心。结果那小孩表更诡异了，直接说要夜猎，昨天就离开云不知了。”

魏无羡不怎么离开过寒室，要不然他也想见见这小孩，究竟被曦臣摧残成什么样了，才会因为曦臣的突然关心而方寸大。

说到这儿，蓝景仪叹了一气：“宗主小时候也可怜，所以才不懂怎么去教育少宗主。”

这个话题是蓝景仪故意透给魏无羡的。

蓝曦臣苦难半生，如今等待他心仪的人，蓝景仪自然希望魏无羡能多心疼心疼自家宗主。

果不其然，魏无羡被勾起了兴趣：“曦臣小时候怎么了？”

这话一问，蓝景仪立打开了话匣：“宗主自生就被寄予厚望，他的父母和师父对他的教育几乎没有，只有对错。只要犯了错，即便是写错了一个字，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有时是罚跪，有时甚至会用戒尺打罚。”

“就因为一个错字？”魏无羡不理解。

因为一个错字就动则打罚，已经不能简单的用“严苛”概括。

“罚也就罢了，老宗主他们还时常用言语贬低宗主，宗主一直很自卑，若不是他们因为应战去世，不然……唉。”

魏无羡总算知蓝曦臣谦卑有礼、温和不易怒的脾气是怎么来的了。

他会不会觉得别人对他发脾气都是理所当然？毕竟就连他的亲父母都如此。

曦臣甚至都不能正大光明的抱怨，因为他的辈冠以“为他好”的名义，用生命最后的时光培养他成才。

魏无羡心疼曦臣，听到这些，他恨不能立抱住曦臣，好好疼惜他。

曦臣这么好，怎么能这样对他呢。

辈如此，还有和蓝曦臣一起大的师兄师，为什么也要这样对他？

当年蓝氏和安氏有一场约战，立了生死状的程度，就是为了了结蓝氏安氏的世仇。蓝曦臣的父母师父，甚至其他叔伯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此战结果无论如何，世仇便烟消云散。但安之联合其他人在战场设了陷阱，蓝家辈全命丧于此。

关于对安氏的态度，蓝曦臣和其他师兄早从那个时候就产生了分歧。

一个只想结束这无休止的仇恨，一个只想为亲人报仇。

兄弟本该一心，可如今，无人支持蓝曦臣。

魏无羡想了会儿，突然灵光一闪，他笑盈盈地看向蓝景仪，带着几分讨好：“景仪，你帮我件事呗？”

蓝景仪总觉得背脊发凉：“你……你想什么？”

“嘻嘻。”

……

蓝曦臣很早就理完了事，安氏的事解决完，也没之前的忙了。

可他寒室的时候，寒室空空，夕的余晖斜房间，这是带着黑暗的光，并没有照亮，反而更加衬托寒室的孤寂。

“阿羡？”

蓝曦臣试探的唤了一声，并走间。

无人。

还没来得及慌，蓝曦臣便看见了屏风上贴着的纸张，当即松了一气：还好。

他取纸页，宣纸上的字潇洒恣意，这是魏无羡本来的样。

上书：我在这里等你。

这里？

蓝曦臣疑惑不解，他复而抬，看向放在纸张粘贴的位置。

那是屏风，屏风上的是他亲自画的狮林。

冬日夜黑得早，又着雪，云层遮挡了月光和星辉，薄暮冥冥。一把油纸伞在雪地撑开，畅的黑墨线条随着伞开在雪地中绽放。

到狮林的时候，周围漆黑一片，蓝曦臣另一只手提着灯笼，昏黄跃的烛火将狮林的奇山异石照的诡异森。

当年亦如是。

忽而，一直闪着金光的灵蝶朝蓝曦臣飞来，扇动的翅膀闪着金粉，它绕着蓝曦臣飞了一圈，留一圈金的虚影。

此此景，和当年极其相似。

蓝曦臣跟随灵蝶，穿过石路，过了圆门，那座亭也在黑暗中，并没有记忆中灵蝶纷飞的场景。

就连带着他的那只小蝴蝶也飞他的灯笼中，在火中消散，金粉灭了烛火，周围彻底陷黑暗。

可黑暗并没有继续侵袭蓝曦臣，烟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沉寂。

接二连三的烟，在夜空中绽放七彩的丽，烟的光映在蓝曦臣中，油纸伞落在雪中。

丽惊喜的礼，使他驻足。

魏无羡燃所有的烟，又立回到蓝曦臣所在的园。

也不知是不是蓝曦臣过于专注，他并没有发现偷偷来到他边的魏无羡。

魏无羡从背后抱住蓝曦臣。

蓝曦臣一惊，他笑了，抬手握住腰上的那双手：“你准备的？”

魏无羡嗯了一声，将抵在对方的肩上，在他的耳边解释：“我准备的，不过是景仪付的钱，你回去记得还他。他可心疼钱了，拿着空钱袋时，表就像是老婆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蓝曦臣笑意更了。

差忘了，他的阿羡一穷二白。

“好，回去还他。”

魏无羡依旧是从背后抱着的姿势，烟的光辉，两人的影在一起，密不可分。

他们欣赏着遥不可及的景，两颗心意外的相近。

“曦臣，你喜吗？”

“喜。”喜烟，也喜你。

烟转瞬即逝，周围又陷黑暗。

这时，魏无羡松开了蓝曦臣，他掏画好的符箓，朝空中一抛，几张符箓瞬间幻化许多灵蝶，它们是一盏盏小灯，在雪中飞舞，为两人镀上光亮。

魏无羡在这篇光影中笑着看他，颇有一副求夸奖的样，和当年一样。

这一刻，蓝曦臣确定了。

他非阿羡不可！

他想要和阿羡共度余生。

他，上了阿羡。

蓝曦臣没有任何征兆，一把揽住魏无羡，地吻上了那片柔，汲取每一寸的气息，掠夺空气，将魏无羡彻底征服在自己怀中。

雪在他们的吻中，也被的化。

魏无羡先是错愕，他的手垂在两侧，大概是玉兰香动人心魄，又或者是贴近的吻让人迷。

垂在两边的手上抬，不是推开，而是拥抱。

他在知亲吻的意义后，却还是接受了蓝曦臣。

同他的遭遇，还是自己对曦臣的好还不及对方一半的亏欠？

无所谓，此刻的魏无羡脑袋空白，什么也想不了。

他不知，他也动心了。

一吻过后，魏无羡脑停止了思考，被吻红的微张轻，要抓着蓝曦臣的袖才站稳，他竟被吻的发了！

蓝曦臣珍宝般捧着魏无羡泛红的脸：“阿羡，你之前问我的问题，我想我能回答你了。”

魏无羡知他要说什么，糊涂的大脑一清醒。

旖旎的气氛让魏无羡到害怕！

“阿羡，”蓝曦臣再次郑重地喊了一次魏无羡的名字：“我心悦你。”

魏无羡骤然松开了抓着蓝曦臣袖的手，甚至后退一步，脸上的神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蓝曦臣看魏无羡一系列反应，瞬间明白了。

这次的拒绝甚至比以前更直接，这副模样，就像是在躲避什么凶神恶煞的野兽。

蓝曦臣绝望的垂手，他低着，看着雪地，不敢望向魏无羡盯着自己的恐怖神。

他张，语气是装的镇定：“没事阿羡，我知你还失着忆，很多事不清楚。我可以等的。如果是我哪里的还不够好，我也可以改。你想要的，我也可以拼尽全力给你。”

越到后面，越发祈求，听着可怜的。

魏无羡抿抿嘴，收起恐惧的神，恢复如常，他再次靠近蓝曦臣。

在看到魏无羡的鞋靠近自己的时候，蓝曦臣的笑容一瞬间闪过。

“曦臣，你很好的，”魏无羡又一次去碰蓝曦臣，的握住他的双手：“你是个很好的人，只是……”

蓝曦臣在魏无羡靠近自己的时候，才敢抬凝视着对方，听着对方的转折词，他的心都揪起来了：“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