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背过，没看见魏无羡睫低垂，黑暗将一直作为太的他淹没，留给他的只有难言的孤寂凛冽。

他望着蓝忘机的背影，那样的背影和梦中的一样。

只是梦中的他不会这样疾言厉冷漠寡言。梦中的他会抱住自己，包裹自己的是温柔，是充满着意的。

他了那么多的准备，接受自己的侣是男人的事实，可为什么？

为什么在他好了准备的时候，为什么在他遇到他的时候，这个人却和梦中的人截然不同？

魏无羡没有脱衣服，他只是松了衣带，受伤的手坐在桌边，努力维持平日的语调，勾起嘴角：“蓝湛，你背着我怎么上药？”

说实话，他手上的伤与以往受的伤完全不能比，他本不在意。

他只在意蓝湛。

蓝忘机动了，他试探的转动，看见魏无羡最后只了一条胳膊，似乎轻松了一，便准备上药。

魏无羡的伤对于男人来说倒不是什么大事，手肘青了一块，还撕拉了一块。

冰凉的药膏抹上伤，温的指腹慢慢开。

魏无羡目不转睛的盯着蓝忘机，怕面前的人突然离开。

蓝忘机知魏无羡一直看着他，他默默上好了药便立起，：“告辞。”

心心念念的人离开了，魏无羡也回神了。

他看着桌上的药膏，低喃着：“或许真的是我怔了。”

魏无羡拿起药瓶，便放在了房间的柜一角。

——————

魏无羡从云梦发的早，来得也早些，离正式听学还有五六天天。这些天便跟着其他弟简单的练与夜猎，一连几天，再没去招惹蓝忘机，就算两人见面，相互见礼之后，魏无羡便不再多说径直离开。

反惹得蓝忘机不明所以，想开问他伤势如何，也没问。

在云不知苦修几日之后，魏无羡终于还是忍不住趁夜买了几坛天笑，准备回房开怀畅饮！

谁想到今夜竟遇到了蓝忘机！

蓝忘机在月一袭白衣，果然如魏无羡之前所想，不似鬼魅，反而像是岭之，凌驾云端的神仙。

可惜这位神仙的避尘已经架在了魏无羡的面前。

避尘还未鞘，便寒气人，和它主人一样。

魏无羡嘻嘻的笑着，将酒藏在后，开始和蓝忘机聊家常，企图蒙混过关：“忘机兄，这么晚还值夜呢，我记得今夜不是你值夜啊。”

今夜当然不是蓝忘机值夜，他听到弟禀报，说魏无羡晚间了山门，但是还没回。

魏无羡刚到云不知，恐怕还不知，用自己的玉牌结界会有记录，所以无所顾忌。蓝忘机思量了一会儿，便和弟班。

蓝忘机是特意等着魏无羡回来的：“亥时休息，山门闭，除巡逻弟，不得随意外。”

魏无羡连忙应和：“是是是，蓝湛你说的都对，我这就回房休息！”

他正走，面前的避尘又近了几分，随即又是那不近人的清冷之声：“云不知禁酒。”

魏无羡收起了笑容，嘴一扁，把两坛天笑抱在前，护犊一般。随后，又想起什么，拿了一坛递向蓝忘机，又重新展开笑容，面带亲切：

“蓝湛，天笑，分给你一坛，当没看见我行不行？”

大公无私的蓝忘机自然不会就此放过魏无羡：“买通执法者，罪加一等。”

这次魏无羡可没耐心了，他理也不理蓝忘机，就飞要离开。

避尘鞘，攻向了魏无羡。攻击并无杀意，只是为了拦要逃跑的魏无羡。

魏无羡灵巧，手中的随便并未鞘就与避尘对抗，两人旗鼓相当，只是魏无羡的另一只手还提着两坛酒，难免分心，给蓝忘机逮着机会，割了提酒的绳。

一坛天笑从屋落，啪嗒一声，碎了一地，酒香蔓延！

魏无羡飞了屋，站在天笑的尸边，脸聚起了霾之，他再次抬望着屋在上的蓝忘机，心里满是委屈。

他立吼：“蓝忘机！你说话不算话！”

又是这个神。

蓝忘机很在意此时此刻魏无羡望向他的神，和初见时一样。

魏无羡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蓝忘机也飞了屋，站定在魏无羡面前，那透过自己看别人的视线让他心里很难受。

他面上不显，问：“何此言？”

什么说话不算话？他答应过他什么吗？

魏无羡就像是被噎住了一般，想说又说不什么。

他低抱着最后一瓶天笑，闷哼一声：“反正你就是说话不算话。你不让我喝酒，之前我答应的就都不算数。”

话落，便拂袖而去。

蓝忘机站在原地思忖了许久也想不个所以然。随后才记起还没让魏无羡留最后一瓶天笑，可人早就走远了。

魏无羡离开后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满腹心事的将最后一瓶天笑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半。酒意上了，红了他的，也带着他的思绪回到了以前。

在遥远的记忆海中，那人就那样毫无征兆的现在巷里。

魏无羡还是个小孩，不理解那人为什么是半透明的状态。

那人站在魏无羡面前，仔细打量着对方的眉，不确定的唤了一声：“魏婴？”

小魏婴不认识他：“大哥哥，你是谁？你怎么知我的名字？”

虚幻的人影中带着重逢的喜悦，又带着小魏婴看不懂的悲痛。

“我名唤蓝湛，是你的侣。”

“侣？侣是什么？”

虚幻的人影晃动了一，半晌，他蹲，和小魏婴的视线平行，并没有说什么奥的理，只：“侣就是，会给你你想要的人。”

他知现在的魏婴需要什么，这样解释，魏婴才会觉得侣是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果然一听这个，小魏婴立星星，就连寒冬也没那么冷了：“那我可以要一件厚衣服吗？”

“可以。”

“那我可以要一碗汤吗？”

那人越发心疼，声音放柔：“可以。”

这时候小魏婴抿抿嘴，小手错，有些不好意思：“那大哥哥，你什么时候给我呀？”

对方半透明的又晃动了一，显得些许踌躇，他现在没办法给，便说：“等你再大些，去姑苏，你要的，我都给你。”

小魏婴重重的了一，格外乖巧：“好！那我就大哥哥的侣！”

梦境散去，回到现实，还是这间安静的房间，还是他一个人。

魏无羡将酒一饮而尽！

“砰！”

酒瓶重重的砸在桌上，魏无羡坐在椅上，他仰着看着天板，发地垂，落在地上，那红的发带随着主人低落的绪也黯淡了光彩。

恍惚之间，他好像又看见了在冰天雪地，暗的巷里突然现的蓝湛。

他说：“我是你的侣”

他说：“侣就是，会给你你想要的人。”

他说：“以后，我在，就不用怕狗。”

他说：“魏婴，我在姑苏等你。”

一句一句，不断在脑里重播。

梦里的他有多好，现实就有多难受。

活该。

魏无羡，你活该呀～

梦里哪有现实好呀。

次日，魏无羡早就没昨日的绪低落，他再次神满满，还总担心自己昨天没没脑的话是不是让蓝湛觉得很奇怪？

仔细想想，蓝湛好像本不记得以前的事。

今日，各家弟已经来到姑苏，今日听训，明日就正式开始听学。

魏无羡因为是蓝氏门弟，座位就在蓝忘机的旁边。

台上弟一个劲儿输无聊的蓝氏家规，魏无羡听也没听，总是偷看着蓝忘机胡思想。

会不会梦里的不是他？

应该不会吧，毕竟他自己说过，他叫蓝湛。

魏无羡仔细打量着蓝忘机的侧颜，从额到眉骨，再到那双浅琉璃，接着是的鼻尖，然后是淡粉的薄，最后是。

所有的一切和梦里的都差不多。

只是面前的蓝湛更青涩一些。

魏无羡想不个所以然。

他收回视线，低。

几乎就在魏无羡偏的同时，蓝忘机就转看向了魏无羡。他的余光其实从一开始就一直注视着边的人。

听训结束，魏无羡正想着去认识新朋友，结果蓝启仁叫住了他，让他跟着去戒律堂。

随着蓝启仁去戒律堂的还有蓝忘机。

初来云不知，魏无羡还不清楚戒律堂是什么。

等魏无羡踏戒律堂，一看到里面弟拿着和人般手臂宽的戒尺时，咽了咽。

不是吧？这是打人用的吗？

蓝启仁来到戒律堂中心，面向魏无羡，一名弟端着一个装着天笑酒瓶的托盘来到蓝启仁面前。

魏无羡一看天笑的瓶就知了。

蓝启仁指着天笑的瓶，盯着魏无羡：“这是在你房中搜到的，你可认？”

魏无羡撇撇嘴，蓝忘机这人真是有够死板的，都过了一夜还不忘告状！

“我认。”

“你虽是老宗主的孙，但既然了我蓝氏，就要守规矩。云不知禁酒，你违反家规，罚你五十戒尺，你可认？”

“我认。”

魏无羡跪在蒲团上，心有余悸的看着弟手里拿的戒尺：这么这么宽……

“啪！”

“唔！”

魏无羡还是也是商会的名字。

魏无羡小时候好奇，问过蓝伯，蓝伯告诉他的。但当时魏无羡还小，本不知“忆婴”怎么写。

“婴”是爷爷喜的人的名字吗？

真巧，他也有个“婴”字。

魏无羡穿着麻衣，跪在灵堂守灵，有人来吊唁便弯腰答谢，其他时候都是一动不动犹如木。

因为连续几天没胃，他一直没吃饭，人都瘦了。

蓝忘机知现在说什么魏无羡也听不，便也穿着麻衣陪着他跪。魏婴不吃饭，他也不吃。

为了蓝忘机，魏无羡才终于动筷了。

停灵一共七天，七天后大殓钉棺葬。

魏宅彻底沉寂了。

魏无羡来到爷爷的房间收拾着遗，蓝伯已经把爷爷最珍视的东西作为陪葬品，现在房间里剩的都是些爷爷的字画。

魏无羡并不知爷爷最珍视的东西都是他的玩和送给爷爷的礼，还有一幅魏无羡的画像，题字：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

如果他看了，魏无羡就能知，这个一直抚养他的爷爷，用尽一生都在等他，明知结局，却一直心甘愿的过着属于他的悲剧。

魏忆婴的随着他的棺材埋在土里，就连他的真名也掩盖在过去。

忆婴，思忆的是我最之人。

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相思兮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魏无羡坐在曾经爷爷坐的书桌旁，摸着那些笔，恍惚之间回到过去爷爷教他写字的景。

蓝忘机端着鱼粥房间，见魏无羡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时候他没办法安他，丧亲之痛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安的。

一切都要给时间。

鱼粥被蓝忘机放在桌上，他揽着魏无羡让他靠着自己。

魏无羡有了突破，抱着蓝忘机的腰，哭了起来：“如果我晚一去姑苏，是不是就能早一发现爷爷不对劲？是不是爷爷就不会走了？”

当时爷爷让他去云不知听学，虽然嘴上觉得自己是商的孙，不了姑苏蓝氏的学堂，可他心其实是想去姑苏，去找梦中的蓝湛。

蓝忘机住魏无羡的后脑，：“蓝伯说了，这是以前落的病，改变不了，不用自责。”

无论魏婴离不离开，爷爷都会走。

“蓝湛，如果人不会死就好了。”

“人终归会死，包括你我。”

蓝忘机的话本不像是在安，倒像是陈述冰冷残酷的事实。

魏无羡也知蓝忘机的，没说什么。

可接着蓝忘机的话让魏无羡心的。

“可在去往死亡的路上，我都在。”

“那你以后不能离开我。”

“不会，永远不会。”

又是一年，蓝忘机的父亲在闭关中走火殉了。蓝忘机正式接任了宗主之位。

同年，选了旁支的一个孩作为继。名叫蓝愿，字思追，年近八岁，父母双亡，一直以来由姑伯抚养。

宗主的位置就是一把枷锁，彻底栓住了蓝忘机。

这日蓝忘机刚陪魏无羡用了午膳便不得不去理那些繁琐的宗务。以前是叔父帮着分担了一，现在蓝湛是宗主，自然没有理再让叔父劳。

父亲刚葬，蓝湛连悲伤怀的机会都没有，便要投这些俗事中。

无所事事的魏无羡躺在床上，打算睡个午觉。

魏无羡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他灵魂窍，在时间中飘，最后来到了一个地方。

这里弯月悬，没有烛火，黑漆漆的让人害怕，特别是这里的林里有很多奇形怪状的石，在黑夜中宛若鬼魅。

狮林？

这里是狮林。

黑夜的狮林和白天的截然不同，因为无人无光，平添了太多诡异森，而且气太重。

狮林中有一片湖泊，是聚的，再加上以前这里是葬岗，气自然超乎寻常，所以湖泊周围才会放那么多奇形怪状的恐怖石，压邪的。

重的气将魏无羡的灵魂现了形，这一切他都没发现。

他在林中逛，隐隐约约听到了小孩的泣声，很微弱。

魏无羡好奇，寻着声音过去，来到了一八角亭。他走去，就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孩躲在亭中的鹅颈椅默默哭泣。

那小团一白，在黑夜中太明显了，不知的还以为看见了鬼。

魏无羡蹲，小孩这才发现了有人过来，抖了一，又往里面躲了几分，警惕的盯着外面的魏无羡。

而魏无羡看到小孩上的抹额样式心里也正奇怪：怪哉，这小孩的抹额样式和蓝湛一样。

他又仔细端详小孩的脸，果然有几分相似。

不会是蓝湛小时候吧？我竟然看见蓝湛他在哭，还躲在这里哭！

魏无羡来了兴趣，问：“小孩儿，怎么躲在这里哭？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孩儿脸上还挂着泪，他汪汪的睛上打量着魏无羡，觉得他不像坏人，便：“我和师师兄来买东西，我迷路了。大哥哥你能送我回去吗？我家在云不知。”

原来是迷路了。

恐怕是这小孩看见街上稀奇的玩意儿就跑，结果迷了路误打误撞了狮林，天渐晚，他看着周围那么多恐怖的石自然会害怕。

魏无羡朝小孩儿伸手：“走吧，大哥哥带你去。”

小孩儿就像是看到了救星，立爬来要去牵魏无羡。

可刚碰到魏无羡的手，小孩儿脸大变，又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一脸惊恐地盯着魏无羡，嗦嗦嗦地又躲回了鹅颈椅。

“怎么了？”魏无羡不解。

小孩儿没说话。

刚刚他碰到魏无羡的手，是冷的，而且月光照来，面前这个大哥哥的没有影。

魏无羡打量着周围，以为小孩儿是在害怕周围的石。

他安抚着：“那些石只是的奇怪，你不用害怕。你看。”

说着，魏无羡指尖凝法，一连在空中画了好几符箓，魏无羡周围立现了许多亮晶晶的蝴蝶，绕着飞，像一盏盏灯笼照亮了他们所在的空间。

小孩儿在里面看呆了，面前俊的大哥哥沐浴在光中，蝴蝶飞绕，就像是天神。

“你看，有了光就没那么恐怖了，”魏无羡再次伸手：“别怕，有我在。”

小孩儿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来，牵住了魏无羡冰凉的手。

小孩儿能受得到，面前这人的确没有脉搏，是只鬼。

可他一定是个好鬼！

小孩儿就这样信着。

魏无羡牵着小孩儿穿过狮林，还在说：“估计你家里人还在镇里找你，等了狮林，说不定你就能看到你家人了。”

小孩儿乖巧的嗯了一声。

魏无羡心里喜，了小孩儿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对了，小孩儿你一定要记住了，我叫魏婴，字无羡，是你未来的侣。”

这，就像是梦中蓝湛一样，他也成了蓝湛的梦中魏婴！

小孩儿不懂“侣”是什么意思，只当面前的大哥哥在自我介绍，便也乖巧的回应：“我记住了。大哥哥，我叫蓝曦臣。”

正巧两人了狮林来到了街上，果然听见有人呼唤的声音。

“少宗主！”

“少宗主你在哪儿？”

声音掩盖了小孩儿后面的话，魏无羡本没听清。他还一脸得意，低看着小团：“你看，我就说你家人一定在找你。”

面前的小孩儿没有说话，他看着自己空的手，又将视线停在边的位置，却什么也没看见。

他不是不想回应魏无羡，而是边的大哥哥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一狮林，魏无羡的灵魂又恢复了之前虚无缥缈的状态。

他正奇怪小孩儿怎么又不理人？很快，周围的事在他前消失，他再次了混沌的虚空，在里面飘了很久。

蝴蝶没了，光也没了，留给小蓝曦臣的只剩一片黑暗。

“少宗主！”

一行人提着灯笼发现了小蓝曦臣，他们松了一气，忙问他有没有受伤。

小蓝曦臣摇摇：“有个大哥哥送我来的。”

众人问大哥哥去哪儿了？他们好答谢一番。

小蓝曦臣支支吾吾，最后只：

“大哥哥可能回家了。”

魏无羡午睡醒了，今日午睡一也没起到休息的效果，相反，魏无羡起来，觉得好累，好像走了很久的路。

不过一想到他的梦，魏无羡脸上的疲惫尽消，甜滋滋的笑了。

原来，小蓝湛这么可呀～

魏无羡脆不再睡了，来到书桌拿起笔开始照着梦里小孩儿的模样画画。

一个可的小团便活灵活现地在纸上呈现。

可惜了，蓝湛还没回来，等他回来就给他看！

魏无羡这样想，便把画放在桌上也不收，直接了静室去找小思追玩儿，不，是教导。

静室。

书桌上的画被人拿了起来，是蓝忘机。

他很不解，不解这副画的意义。

正好魏无羡玩了小思追回来了，见蓝忘机在看画像，蹦蹦哒哒的来到他边，靠在他肩上，问：“怎么样？像不像？”

“像？”蓝忘机说的是疑问。

然而魏无羡却听成了肯定句：“我就知，我梦中的小孩儿就是你。你说说我们多有缘，我小时候梦里是大后的你，大后梦里是小时候的你。”

魏无羡从蓝忘机手里拿过画像，喜滋滋的说：“我们把他裱起来吧。”

魏无羡心里喜，却没发现蓝忘机的脸越来越沉。

“魏婴。”

魏无羡终于注意到蓝忘机的不对劲，蓝忘机叫自己的名字时，很冰冷，和第一次见面时很像。

魏无羡以为他还在伤父亲离世，放画像，挽着蓝忘机的胳膊：“对不起啊蓝湛，我知你这几天心不好，这画我们过段时间裱起来也行的。”

蓝忘机第一次用手撇开了魏无羡。

魏无羡一怔，意识到蓝湛气的是其他事：“蓝湛？”

蓝忘机自侣大典之后一直没问过当年魏无羡的梦中蓝湛，因为侣的起誓不会说谎。

可现在，事实狠狠打了蓝忘机一掌。

他的究竟是哪一个蓝湛？

“魏婴，这不是我。”

魏无羡终于知蓝忘机在不兴什么：“不是……不是你？”

“对，不是。”蓝忘机没有立刻质问，他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画，脑里想了很多。

却越想心中的火就越大。

魏无羡想着把画收起来，没想到刚碰到，蓝忘机直接将画拿过用术法燃。

那张可团的画当即化成一堆黑的灰烬。

魏无羡没说话，默认了蓝忘机的行为。

可他的一味退让，反而让蓝忘机更难受。

“当年你对我……也是因为梦里的他吗？”蓝忘机一步步近魏无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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