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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03)(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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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只留林辉洋一个人。

我等着,静静地等着,猜测着林辉洋接来可能会些什麽,但实际上,林辉洋什麽也没。他不但没有离开草丛,也没有什麽可以让草丛摆动的行为,这让只能依靠声音去判断的我,有困扰。

不过就在我准备往草丛移动的时候,林辉洋所在的地方飘一缕烟丝,轻轻淡淡的,而且延绵细。起初我以为林辉洋只是在草丛里ch0u菸而已,但随着菸味加重,飘散的区域越来越广,厚的恶臭把我整个人都包围了之後,我才知,林辉洋ch0u的,不仅仅是菸而已。

草丛中传了林辉洋兴奋的笑声:「哈哈……呼!超的——」

我往草丛的走去,直到林辉洋整个人都映了我的中,我才停了来。

林辉洋一ch0u着手上的菸,可是他的动作很慢很慢,而且神也随着ch0u菸的次数一次b一次更加涣散。他就像站不稳一样不断地摇摆t、踏着脚步,偶尔还会扬起嘴角发笑,他笑得很亢奋,笑得很诡异,笑得连双肩都在ch0u搐,再加上嘻嘻的轻笑声飘散在空气中,让他看起来不但不太正常,还有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林辉洋终於注意到我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帽沿挡住了我的脸,让他看不太清楚,总之他的反应似乎有迟钝,愣了好一才说:「喔!是你阿,同学!」

我大概知林辉洋是在x1毒,虽然这跟我一关系也没有,但看他因为x1毒变成这,我就不自觉地皱起眉,莫名地生气,生自己的气。

连路都走得歪七扭八的林辉洋,嘻嘻笑着来到了我的面前,然後把手上的香菸递给我:「来!这给你!试试看,不试会後悔喔!」

我抢过林辉洋手上的香菸,非常不满地扔了去。林辉洋看见那香菸掉了草丛里,原本迷糊的脸se突然变得很惊慌,他连带爬地扑向香菸掉落的位置,整个人没在草丛中,埋寻找。

什麽东西,林辉洋到底是什麽东西?看看他现在的样,不就只是个x1毒的窝废吗?而我居然会害怕这人,居然被这人压着打,甚至被打了还不敢还手?这样怎麽可以,我怎麽可以输给这人,我怎麽可以因为这人变得自卑,我怎麽可以让这人定论我的人生?这未免也太好笑了……

我靠近林辉洋,朝着他的背狠狠地踩一脚,见他完全伏趴在地上,我更是一脚接着一脚,毫不停歇地猛踹。但只有这样是不够的,要对付林辉洋这人,只有这样是不够的!我再次抬了脚,这次瞄准的是林辉洋脆弱的脖

我想要,踩断林辉洋的脖!我想要……「踩烂」林辉洋的脖!我要让林辉洋就算有鼻也x1不到空气,就算有嘴不过气,我要让他没有办法呼x1,让他来不及呼x1,让他觉窒息,让他被自己的生命束缚,直到断气。

可是我的脚还腾在半空中,林辉洋就忽地起,把我整个人撞倒,失去重心跌坐在地上。林辉洋的影慢慢地将我笼罩,最後伫立在我面前,用一双凶狠的目光瞅着我,和刚刚那的样完全不一样。

慾望就像是煮沸的,在我的t里了一波又一波的气泡,它们不停地占据我、撑开我,让我完全忘了过去面对这形所衍生来的害怕,就连生理上也是,我不再冒冷汗、发抖、惊慌,而是被脑海中唯一的念控制住。

杀si林辉洋,现在!

在林辉洋还没有所动作之前,我就先朝着他飞扑过去,并地环抱住他,想要撞倒他,不过林辉洋住了我的冲撞,他居然没有倒,而且还立刻举了手,用手肘不停地撞击我的背

面对这样的况我有错愕,因为过去在杀害廖纹皓和陈老师的时候,并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那个时候,都是我先设陷阱,等他们自己来,我再抓准时机si他们,从开始到结束都只有单方的挣扎与求饶,不会有双方的扭打和纠缠才对阿!

可是现在是怎麽回事?

虽然我的思绪在一时之间变得有,但我还是依照原本的想法,尽可能地想要把林辉洋推倒,於是我咬着牙,si命地抱着林辉洋,没有松手,也不敢松手。我担心松手会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担心一旦松开手,就能让林辉洋把我看得更清楚,让他更有机会准确地攻击我,这样一来,我在林辉洋面前,不就再度变成弱势了吗?

再说,我很清楚我是绝对打不过林辉洋的,就算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动手杀他,但是说到打架,从小到大都只有挨揍的份,甚至从来都没有反抗过任何人的我,本就不会打架,我能有多少力气可以去跟他打?又能有多少胜算可以打得赢他?

林辉洋不但没有被我推动半步,手肘的力还不停地加重,重到他每一次捶击的瞬间,都让我的膝盖发,好几次差就要跪来了。再这样继续去,我想我是一定要倒的,而且从他手的狠劲还有对我的怒意来看,即便他没有那个意思,也说不定会在无意间把我给打si。

我由着自己的膝盖跪地,然後往旁边了几圈,终究,还是弱地逃开了。

但是这一个逃开,让不会打架的我,明白了原来闪躲并不是懦弱,也不是认输,不过就只是打架的一分而已,只有暂时逃开,才能够得到一次向前扑的机会。

过去,我不也曾经这麽过吗?在面对廖纹皓的时候伪装成败者,在面对陈老师的时候佯装得胆小,为什麽偏偏会在面对林辉洋的时候忘了呢?难是我觉得他不容易骗,对他还保持着畏惧吗?

我杀不si林辉洋。

这个宛如梦魇的想法突然浮现在我的前,我睁大了双,飘着不知所措的神,嘴也开始轻轻地发颤。杀si廖纹皓还有陈老师都只是侥幸,其实我本就没有能力真的去制裁谁,本就没有办法真的把谁困在茧里,因为被困住的人,只有我自己,永远都只有我自己。

类似这样的否定将我包围缠绕,我看着林辉洋,虽然还是很想杀si他,但是却迈不脚步,而且我又开始发抖了,从双手、双脚、双肩,越抖越严重、越抖越严重,最後就连呼x1也被染了。

有一瞬间,我是想要转逃跑的,因为我害怕我在这里杀不si林辉洋,这样一来,我就再也没有办法杀si林辉洋了,再也没有办法让林辉洋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可是,我的慾望让我克制住了逃跑的念,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让我留来的原因,而那个原因,居然是来自於林辉洋。

在我从林辉洋边逃开之後,他没有再靠近我,也没有试图想要靠近我,只是一直站在原地,像喝醉了一样,有时候会向着空气胡地挥拳、踢脚,有时候会像是拿着什麽东西在挥砍的样,有时候则是会刚刚肘击我的样

接着林辉洋开始大笑,得意地叫嚣:「哈哈……就你们这破样也想要堵我喔?也不去打听看看我林辉洋是什麽角se,这里的老大都不敢动我了,你们以为能对我怎样?想要了我一战成名是不是?来阿!一起来也没关系,看我把你们全都给砍了!」

打从林辉洋一开始把我推开,就只是个偶然。毒品让他产生了幻觉,在他的中,这里不只有我一个人,而是有很多很多想要挑衅他、攻击他的人,他之所以会动手打我,也只是因为我刚好靠近他、在他的前,所以他把我跟那些幻觉混在一起了。

以现在这样的距离,我并没有离开过林辉洋的视线,但他也没有想要靠近我,和我继续发生冲突的意思,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我的脸se一沉,变得很难看、很难看。

我刚刚,到底是在害怕什麽?我居然会怕我打不过一个x1毒的废,而且还差落荒而逃,差就放弃了这个大好机会。我能够杀si这些人从来就不是侥幸,也从来就不需要害怕,因为这些人本来就该si,如果不si在我的手里,也会si在别人的手里,对吧?对吧?

对阿!就是这样。

被林辉洋愚蠢的举动耍得团团转的我,觉得很烦躁,但除了这gu觉之外,我的慾望也再次浮现,它不停地上涨,而且还带来了压抑不住的,只是这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期望,还有迫不及待。

我一步一步,慢慢地接近林辉洋,趁着他的视线飘移的时候,蹲在他的左侧,接着用双手抓住了他的左小,只不过是用力一拉,就非常顺利地让他整个人横躺在地上。我没有给林辉洋反应的时间,立刻跨坐在他的上,用两只手的虎掐住了他的脖,狠狠地、地。

想要反抗的林辉洋伸了双手,两手呈现爪状不停地在我的手臂上抓又一的爪痕,越抓,就越用力。几次反覆来,我的肤被林辉洋抓破,血丝缓缓地从裂开的伤,但他却没有因此停止挣扎,依旧用手爪一遍又一遍地扒着我的手臂。

我的伤越裂越大,照理说疼痛也会更烈一些才对,可是我一知觉也没有,我只是很专注、很专注地,想要掐si林辉洋。

後来不知是因为受到惊吓,还是因为药效退了,林辉洋忽然开:「同、同学……」

林辉洋清楚的认知,让我不经意地扬起了嘴角,「你还认得来我是谁那就太好了,我不希望你连是谁杀si你的都不知,还有,你也必须要知,我为什麽要杀si你。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学生餐厅里见面的形吗?我被你带来的一群人打得很惨,不敢还手,只能逃跑。

「在那之後,我也没有停止过逃跑,不是在学校里或学校外,我都拼命地想要避开你,我以为学生餐厅那一次只是个突发事件,你并没有想要针对我的意思,直到我们第二次碰面,你再次找上了我,我才知,你是盯上我了,而且没有想要放过我。可是我不懂,为什麽是我?

「我知你在学校里非常有名,但关於你所有的事,我都是听说的,我很肯定我在学校里从来没有见过你,更不要说会去惹到你,所以,到底为什麽是我?你觉得坐在餐厅角落的我,连一张图都画不好的我很可笑是吗?你觉得我没有朋友,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看起来很好欺负是吗?我告诉你,你错了!

「你错得,太离谱了……」

林辉洋的双手早就得不再反抗,上的力量也渐渐在失,唯一还在动的,就只有ch0u搐的脸颊,还有翻着白睛,不过这些细小的挣扎,也在时间的追赶,变得越来越缓慢,到最後完全静止。

到了这个地步,我非常清楚林辉洋已经失去意识,再也无法对我造成威胁,甚至连我在说什麽也都听不懂了,但我就是……不太甘心。我的心不像廖纹皓和陈老师si去的时候那麽轻松自在,反而还像是被什麽东西扎住一样,让我很烦躁,不得不去在意。

我大地呼着气,想把浑的不对劲全都吐来,可是不我呼x1得再急促、再卖力,在我的肺被耗尽、被淘汰的,全都只有单薄的氧气而已,那些令人讨厌的别扭、纠结,还是没有从我的t里离开,连一都没有。

为什麽?到底是为什麽?

那gu烦躁不停地在我的t扩大,最後形成了一焦虑,不但压迫着我的每一条神经,让我很心急,而且还完全冲破我的心理,直接反映在我的t上。我不自觉地眨、抿、搓手、冒汗,一双睛也失焦得几乎看不见东西,除了林辉洋那张僵y的脸……我只看得见林辉洋那张僵y的脸!

我愤地用双手搬起了一块b手掌还要大一些的石,然後朝着林辉洋的脸狠狠地砸去,随着石一次、两次、三次地落,我的表变得越来越狰狞,手的力也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客气。我讨厌林辉洋这张脸,我讨厌他带给我的不适,我讨厌我一直被困着无法挣脱,我讨厌!我讨厌!

直到林辉洋的脸被捣得面目全非,全都烂成一团之後,那块石才从我的手上坠落,到一旁的草地上。温加了大量暴在空气中的血ye,厚的血腥味就这麽一直绕着我打转,让我到恶心,但b起这gu味,更令我想吐的是残留在我的双手还有衣服上的血渍,有一半是属於林辉洋的。

那些血,全都混在一起了。

我环顾了一四周,发现角落有个装满树叶的黑se垃圾袋,我把里的树叶全都倒来,然後从林辉洋的,直到他的脚踝边,接着把刚刚那颗沾满血的石也扔了去,最後整整袋,在林辉洋的脚边打上一个结。

趁着没人的时候,我拖着那个垃圾袋一路走了草丛,穿过人行步来到了公园中央的大湖边,我使劲一推,低沉又厚重的噗通声将林辉洋整个人吞了大湖里,让原本平静的湖面上几丝波纹,但很快地,它又恢复了宁静,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林辉洋si了,对这个公园或者这个世界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不同,最多就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可是少了林辉洋的重量,对我的人生还有我的世界来说,该有多轻松阿!

为了把自己整理乾净,我打开了公厕的,任由哗啦啦地冲在双手的伤上。那些因为不停渗的血,总是在透明之後又被染红,就这样来来回回无数次之後,鲜红的颜se才终於不再突,只是少了清和鲜血的覆盖,我手上的爪痕,也变得更清晰了。

接着我在手指上沾了,轻轻地抹去衣服上的血渍,血渍被开之後,虽然变得很淡很淡,但还是留有一些痕迹,没有办法完全消失。

然而,不知是一成不变的声、太过安静的公园、不太通的空气,还是因为衣服上那一朵朵淡淡开的血,杀si林辉洋的轻松,还有其中所带来的快乐,并没有维持太久,就连一度从慾望中得到的满足,也正在急速地褪去,我似乎受到某因素的限制,陷了一莫名的绪里。

我蹲在洗手台旁,环抱着双脚,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听着不曾停止的声,想要思考些什麽,可是脑里却一片空白,就这样愣了好久好久。我不知该怎麽说明这觉,说它是「伤心」吗?但我一都不萎靡,也不到难过,那麽,该说它是「无助」吗?但我也不觉得我需要被帮助,还是认为自己有什麽问题。

是哪里错了吗?我记得我在杀si廖纹皓和陈老师之後,一直都是很愉快的阿!为什麽在杀si林辉洋之後,会现这氛围?林辉洋和他们有什麽不同吗?我的脑中突然闪过李有珍的样,接着一阵烦躁又突然窜起。

原来,不同的人并不是林辉洋,我所有的不适也都与林辉洋无关,而是李有珍。扎在我心上,一直无法除去、让我在意的东西,是李有珍。可是李有珍了什麽,为什麽会让我这麽在意她?说真的,我一绪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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