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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一贯的发冠亦换了翠玉所制，更衬得绸丝缎般的发散在肩如云如雾。只观得背影，便知是何等的风可亲。

可人似锦，随风生珠玉。

“孔明…”曹甫一来便看得心生喜，这嫁衣本来是一次床笫上调笑他时说要给他的，当时孔明闻言羞恼恨恨，仿佛受了多大的辱没，这几日真叫人来，本着大不了便被忿然弃置的心思给他送了来，从来未曾料到他真的肯一试。

诸葛亮闻言见曹来，便回“今日亮见这衣裳送了来，便试了试，请魏王为我一观，还望没有搅扰了大王才好。”神明亮，声音里带着清清浅浅的柔，一向不冷不的面上也带了些鲜少见过的笑意。

如此人，怎不教人目眩神迷。

曹心中如此叹，直接上前从后环住了孔明的腰，这样端肃又清直的人，从前金玉宝送了不知多少，也不见其喜，如今却肯为他些心思，总是好的。

怀中人玄衣肃，衬得的一截脖颈雪白，垂来的发丝拂在他的面上，曹便顺手勾起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一面低首把放到诸葛亮的肩上，嗅闻他颈间淡淡的馨香。

这香气很好闻，是院中丹桂的味。

“孔明如此漂亮，更胜这华服裳许多”，曹呼间的灼的气息打在诸葛亮颈间。诸葛亮轻微地动了，却看向面前的镜中。

“只是这腰封，尺寸略有些宽了。”

曹闻言抬，发现腰封确实松了二指有余，用手指量好了位置，便勾着衣带将那腰封挑了来，拣起妆镜旁的粉英在布料上面画了线。画完便神暧昧地轻啄了怀中人颊上一，诸葛亮眉柔和，也由着他动作。

“这岂不小事一桩，那裁衣的店家正外候着，叫他们拿去改，不半日，自然给孔明拿回来。”

诸葛亮闻言了，轻轻答了个“好。”便了室将半垂半落的锦衣换来，仔细叠了好，将腰封置于最上，来便递给了曹。

“孤晚上便来陪你。”曹借过托盘，看孔明面上染了些羞意，再作势要亲便不肯了，于是便转了殿门。

廊的刘备却早已快要站不稳，如同被迎面的冷满了每个角落，心中五俱焚，神在冷加中被搅得摇摇碎，前的场面让他本能地觉得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屈服于自己的睛。

那样温柔的气度，一样漾开的笑意，竟从来都不是只属意自己一个人的，时移势易，孔明现如今竟真愿对这曹贼如此汲汲奉迎，密密了，刘备甚至不想承认这样的事实，心中惟余空的痛心与寒凉。

只见曹把嫁衣递给一旁的随从，嘱咐了几句，便拉上一旁久久伫立的刘备，他这才回过神来。

“夫人的一小事，不想耽搁了片刻，玄德同孤一起去赏桂如何，这西院外的院，丹桂开得最盛。”

刘备只好僵地随他走着，心魂却早已被冰霜打透，不知散在了何。

早秋的桂园确是盛放，置其中，香气馥郁。

“昔年你与新夫人曾言鱼之，如今锦翻作了邺，浇了魏的土，今年的才开得这样好，骨中香彻。”

曹拢一枝开得最盛的枝，笑意，刘备却只觉得刺目，再痴的愚人也听得曹话语里锥心的恶意了，可这样锥心蚀骨的场景，曹虽是刻意让他作陪，用以炫耀羞辱，也需诸葛亮愿意才行。偏偏……连经年许诺的人都要背他而去了吗？

他甚至不记得是如何与曹托词告退，直到回府，脑海中都只剩诸葛亮着嫁衣时那言笑晏晏的模样。

“主公…！”

曹近来破天荒的放宽了对诸葛亮行动的限制，让他不时也可在四走走，而连日以来府中宴请频繁，今日竟在院外的一连廊中遇到了刘备。

数月未见，思念重，此番重逢实在是惊喜，诸葛亮再难抑久思之，见四无人，低低叫了一声。

刘备闻言回见是他，眉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就面如平湖，只淡淡地瞥了一他，全然不见重逢之喜。

“此何以再有主公二字，备只想起尚未为曹公新夫人贺，如今却来补上了。”言语间本没什么温度，刘备甚至懒得再看他。

一别如斯，一见面前人却是这样冰冷的话语，诸葛亮竭力压抑的冷静面容僵了一瞬，想要开却不知能说什么，只轻声“主公莫要拿我取笑了”

他言又止的尴尬模样被刘备看了去，引得他莫名轻哂声。

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够说服自己了，不要为此悲伤愤怒，但是真的见到诸葛亮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这些痛苦而恶意的绪会如一般涌上来、包围他，若这里不是魏，他甚至想摇着孔明肩膀问他到底想要什么？到底为什么？当年不论是在新野、江夏，还是他使江东，后来辗转荆州、益州，哪怕颠沛离，他始终有这样的自信，他们总能心心相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