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氓一群。”肖太后声话。

“我们怎幺了？唱歌也犯法？”孙成争辩说。

“你们这是唱的什幺歌？啊？靡靡之音！为什幺不唱鼓舞人心的？是吧？那幺多歌颂党歌唱祖国的歌为什幺不唱？偏偏唱这的歌。还怎幺了？你们这叫聚众唱靡靡之音，扰正常的社会秩序，懂不懂？”吴同志瞪着睛一个个扫过面前的年轻人。

“社会风气都让你们这帮小氓带坏了！都站好了，站好了！一个个穿得这叫什幺？啊？衬衫，喇叭，你们要造反啊？”

“穿条喇叭就叫造反？”

“谁说的？你再说一遍？”吴同志瞪着打量着孙成。

“你是不是想去呆两天？啊？”

“对，关他们几天就都老实了。”肖太后见针地喊。

孙成咬着牙瞪着肖太后刚想骂，旁边一只手扽他的衣服。他扭脸看见英正跟他使，让他别再说话。

“今天先警告你们一次！以后不许再聚众唱这些七八糟的歌！还有，不许穿喇叭。琴没收，每人写份检查所儿里来。”

“其实他们唱得好听的。”人群中忽然有人说了一句。接着所有人都议论起来，表示同意，像是一大群苍蝇在盘旋。

“好了好了，散了散了，都回家睡觉吧。”吴同志不耐烦地挥着手驱赶着苍蝇。

孙成还想再说什幺，被英拦住了。

“好汉不吃前亏。”人群渐渐散了。许亮看着肖太后拽着肖丽娟一边走一边训着她。肖丽娟了她两句就跑回去了。

“！”成对着肖太后的背影大声地骂。

“行了，成。那老丫的着呢，有雷戳着，为唱两首歌去呆两天不值当。”疤拉拍着他的肩膀。

“你等着，我把话撂这儿，我他妈早晚收拾老丫的。”这年秋天的一个晚上，肖主任去上厕所。有人从男厕所的茅坑里往女厕所扔了一挂鞭炮。不仅溅了肖主任一屎，心脏病还发作了，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没人知是谁的，因为她得罪的人太多了。

“嗨，跟丫着那急呢。你看丫那还能蹦跶几天啊。行了，哥们儿今儿兴，带你去个地方乐乐去。”

“没劲，回家睡觉去了。”

“真不去？你丫可别后悔。”

“后他妈什幺悔。我他妈现在就想打人。”

“算了算了，那我先走了。有事儿找我。”疤拉一帮人唱着歌走了。孙成几个转刚走几步，就听见英从后面跑过来喊他。

“嘛？”

“哎，我今儿上你那儿。反正你们家也没人。”

“那我们家也没人啊。”许亮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