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斯的评论、想。

播报那日菲利斯立在橙褐喇叭，虔诚地仰望着它，可惜除了洛雷达娜无意间提了一句之外，其他人毫不在意菲利斯现在广播里：他蓝白条纹的伙伴们不关心彼此在哪里，他们通常都有自己的世界；白衣服的工作人员没有听广播的习惯，他们更在工作时间偷偷刷手机，放手机后谈论白墙外的行趋势——显然菲利斯也不在他们的世界里。

与之相比，托斯卡拉小视他若家人，三天两来探望他，带来书籍和衣服，菲利斯乐于和她谈论自己和收听《秘闻录》的心得想。

距离托斯卡拉小上次来探望他已过一个月，两人上次见面时谈论了近期甚嚣尘上的“尔亚杀人”的再次现——距离他上次在约尔夏克州作案已过五年，至今未落网——而菲利斯认为最新现的杀人犯是“尔亚杀人”的模仿犯，托斯卡拉小认为他的想法很有趣并在电台节目里谈论了此事。

洛雷达娜摇否定来者是托斯卡拉小，她抿了嘴，不悦：“是一位警探。”

她提醒菲利斯谨言慎行，菲利斯理解地应允，心想：洛雷达娜可能也在烦恼那些偷东西的地。

菲利斯与那位警探隔着玻璃对望，蓝睛凝视着灰绿睛大约两息之间，再往观察鼻、嘴和衣着，莫名的、淡淡的笑意慢慢攀上菲利斯的嘴角。

青年这般赤的打量目光自然会惹得对方不快，然而那警探仅仅是挑了挑眉，状似不在意地看了他几。

菲利斯低肆意的目光，双手微微颤抖地握着听筒，缩肩膀，他说：“抱歉，好久没有其他人来探望我……我太兴奋了，原谅我的冒犯。”

菲利斯话语中的歉意压不住嘴角的笑意，羞怯的模样好似青涩的少年，然而警探亚斯浏览了这个彬彬有礼的青年的档案：他八岁时父亲死于车祸，十五岁时母亲死于毒过量，十八岁时他杀死了寄养家的父亲，只因菲利斯可以忍受其施加己的待和侵犯，但无法忍受对方将手伸向他的妹妹，案发现场鲜血四溅、十分骇人，仅仅是记录和照片就令警探亚斯印象刻。这位青年“杀人犯”的律师在法上用神疾病为他辩护，因此菲利斯现在在休斯曼神病院行为期十年的“药治疗”，今年已经到了地同宣成为一个新家的新家人。

又因为他不再孤单。

所以，约翰·德累斯顿暂时消失了，这也能解释宣在农场时没有遭受约翰扰。

以上的猜测需要证据，不然只是宣因财产损失而神错的异想天开。

宣鬼使神差地看向客厅里母亲的骨灰盒，在骨灰盒里找到了一被封在防尘袋里的手机，他摁上指纹，解锁了屏保，熟悉的短视频应用默认登录账号名赫然为“约翰·德累斯顿”。

宣失魂落魄地来到浴室，看着镜中的自己，原本一及肩黑发在农场时剪短了不少，倒不像自己，更像约翰，他拿镜柜里的染发剂，熟练地染上金。他注视着镜中金短发的青年，默默遮住睛，意识扬起嘴角。

镜中的约翰对宣说：“好久不见，哥哥，农场玩得开心吗？”

宣沉默许久，问：“你是假的……德累斯顿先生是假的吗，埃莫斯是假的吗，农场生活的三天是假的吗？我的悲伤、快乐、痛苦、幸福……难都是幻觉？”

这是一个没有回应的问题，幻想的约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约翰冷笑：“呵，没有我，你能再和埃莫斯面对面说话？当时我留了那么好的机会，你竟然不珍惜——没关系，我替你尝过了，他得很、鲜得很！哦对了，他还在床上喊你的名字……”

宣双手捂脸大吼一声，约翰的声音不再现，而他再次陷静默，犹如被判终监禁，那个期限是千百年。

他是自负、傲慢的玩咖，他是厚颜无耻、恣意人间的纨绔，他是万众瞩目、挥金如土的网红，他是控制狂、犯、烂人、渣滓。

他羡慕那样的自己。

他嫉妒那样的自己。

他渴望那就是自己。

他希望那就是自己吗？

自卑一面渴望又恐惧自负一面。

他不是约翰·德累斯顿，不是约翰·卡贝尔，甚至不是宣·贝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