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慢吞吞的站起来，拄着拐杖慢慢的也跟了上去，外院有个小男孩儿坐在板凳上，陈君迁蹲在他前托着他一条正在包扎，“没伤到骨，小孩恢复的快，老实两天就好了。”他包扎完摸了摸小男孩儿的。

那小孩儿脸上还挂着鼻涕泪，孩娘看他没有大事，又生起气来，“叫你不许爬树不许爬树，你就是不听！次摔断你的狗！”

“男孩儿一也是正常的。”陈君迁说，“这个药膏您晚上在给他涂一次，明天再涂一次就能消了。”

那孩母亲收药膏付了诊金，抱着孩千恩万谢的走了，符瑾看着他手里的几个铜板想到谷中某个号称医术湛的怪医，一次看诊至少也要收上百两的诊金，转而又想到他也从未对自己提到过诊金的事。“你就收这些诊金？”符瑾问他。

“怎么来了？你现在还不能剧烈运动。”陈君迁说，“都是穷苦人家，我这药膏的草药也是自己采的，没什么费。”他起来顺便收拾了手边的东西，“你先回去休息，站久了伤不容易恢复。”他说着走过去搀扶符瑾，符瑾就顺势倚靠着他，离得近了能闻到他上淡淡的微苦的药味。

“没事，都不怎么疼了。”

“那也要先恢复好。”陈君迁动作很小心，怕碰到他的伤。

一路小心的把符瑾送回屋里，让他躺才又准备去忙，符瑾在他门之前叫了他一声，“陈大夫。”

“怎么了？刚刚碰到伤了？”陈君迁有折返回来。

“不是。”符瑾侧着看他，“你都不问我是哪里来的吗。”

“我是医生你是病人，我只治好你就是了，哪有医生还要问病人家世的。”他停顿了一，“再说如果你真是歹人，可能念在我这救命之恩还放我一。”陈君迁弯腰俯了符瑾的鼻，“我要是问东问西，你要是灭我的可怎么办，是不是，小土匪？”

符瑾见他这样也笑了，“要是我不灭你的，要抢你回去压寨夫人呢。”他看到陈君迁脸上浮上一抹红，收回手指又站直了。

“那等你能抢了再说吧。”他说完就去了，符瑾躺在床上侧盯着房门不停的笑。

符程失踪的那年符瑾十二岁，符程跟着同寨的人去往天岭，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他们兄弟二人父母早亡，被叔父抚养大，叔父带着不少人找他却都没有找到。苗疆之地有不少用人炼蛊的歪门邪，他们的父母也是被那些人所害，所以最后所有人都认为符程已经死了。

只除了符瑾，那年岭南有一伙人牙窜，还丢了几个孩，一直都没有抓到那些人，符瑾一直都觉得符程还活着，只是不知被那些人带去了哪里。十六岁时符瑾对叔父说要去中原，他叔父知阻止不了他，就给他准备了盘缠让他万事小心。

于是他了一年多时间终于找到了那伙人中的一个，也终于确定他的哥哥还活着，得到的线索是恶人谷。

再见到符程时符瑾几乎认不他了，他失踪那年十七，与符瑾现在一般大，面容没什么变化，只是脸上没有一丝表，神冷得像冰，他裹着白狐裘跟在那男人边，隔着昆仑的风雪，符瑾只觉得恍惚。

符程主动和他相认了，刚见到他时脸一变，那个男人也察觉到了，和符程说了什么，然后符程笑着指向了他。

那个男人确实很有权势，他符程，所以连带着也没人敢惹符瑾。

“小瑾，这里是是非之地，你回去吧。”符程说，“这里太危险了。”

“哥，我可以帮你。”符瑾拒绝了，“不你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我的小瑾大了。”符程摸了摸他的发，“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

符瑾留了，而那个男人发现符程有些抗拒在符瑾面前和他亲近，像找到了什么乐趣，于是更加变本加厉，符程脖上总是带着遮不住的暧昧痕迹。

符瑾恨他，却没有办法，他的能力不足以杀死那个男人，冲动只会破坏哥哥的计划，而符程变得更乖顺，有一次符瑾甚至撞见了他们二人的好，符程主动抱着那个男人发似痛苦又似愉的声，只是那次之后那人便不怎么在外面迫符程了。

而之后那个男人死了，那一天符程浑是血的回来，然后雷厉风行的理了一批人，又收拢了那男人之前的势力。他终于快要得到想要的东西了，但是阵营势，符程整天周旋于各方势力之中，他不吝于用任何手段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更无所谓自己的。

符瑾只觉得自己大约是要疯了，他帮着符程杀人，看着符程越陷越。他晚上总是梦，是他们小时候他跟在哥哥后，但是一转符程就消失不见了，又或者…是一些隐秘的不可告人的心思，他那些不可告人的望。

符程又回来的很晚，脸疲惫，但是符瑾一直在等他。“小瑾？这么晚有什么事么？”

“哥——”符瑾看着他并不算红的脸，“哥，我们回家好不好。”

符瑾声音轻柔，符程却有些发愣的看着他，“小瑾……我回不去的。”即使他想回去，许多人也不会放过他，他早就无法了。

“哥…”符瑾声音带了些泪意，他抱住符程，符程慢慢拍着他的后背，像小时候哄他那样，“哥，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他们小时候总是一起睡的，符程当他是想家了，便欣然同意，只是符瑾早就不是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