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栖桐的手从叶清弋肩上来，眸光黯了黯，睫羽垂落，有绪了，又不像是不兴：“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怎么样？”不像讯问，叶清弋姿态放得低，讨好地了他的手，像是哄着他说。定是季亭临走前留的话成了叶清弋心里的疙瘩，戚栖桐慢慢说：“月隐最初收留了很多月氏的人，几十年过去了，他们跟月氏几乎断了所有的联系，但还是有几个偷偷联系上了月氏，季亭利用了他们，帮戚祚跟月氏搭上了线。”这些叶清弋都知，没被他饶了去，又问：“季亭也算是月隐的人？”“不算。”戚栖桐实话实话说。“我了庄主之后，清理掉了所有跟季亭有过联系的人。”怕叶清弋不信，戚栖桐说多了些：“月隐最初收留战中失所的人，月隐反对战争，容不季亭的。”戚栖桐说完了，还是担心：“你信他说的那些话？”“我傻么？”叶清弋笑了，盯着戚栖桐不眨，“信他不信你？”戚栖桐松了一气，骂了季亭几句，叮嘱叶清弋抓到季亭一定要告诉他，他想亲手了结了季亭这个祸害。“我知外危险，我一直待在叶府，哪也不去了。”还乖巧，不是真的不想添，还是只是为了讨好叶清弋，叶清弋都不介意，又亲了他几才走了。叶清弋带队去搜查，边都是自己人，墨上来问他，着问：“要不要安排人盯着君上？”叶清弋想都不想：“不用。”墨没有说话，但也不走，跟叶清弋差一步的距离，一直跟着，这是劝叶清弋三思的意思。如果是别人，叶清弋早就让他了，是墨才解释了：“他跟季亭不熟。”不是他杜撰，是戚栖桐亲说的，但墨觉得他在这件事上不够理智，不能因为平君曾经豁命去救叶家，就对他完全放戒心，这样太被动了。在墨看来，平君太可疑了。只叛军军营去见季亭，还能全而退，到手的五皇还能被季亭抢了，墨恶意揣测，平君就是故意的，他故意放走季亭。叶清弋说过，平君没有理由伤害他，伤害叶家，墨不否认，但显然，平君有很多事都瞒着叶清弋，只是瞒，也许就会给叶家带来灭之灾。“您真的，完全相信他吗？”墨的话让叶清弋沉默。他知刚才戚栖桐在他面前撒谎了，他跟季亭不是因为月隐才结识，可以说，早在戚栖桐还在凉州的时候，甚至于嘉公主还在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叶清弋是猜来的，仅凭字迹。

在陶家村，邓栎求他去救林同的时候，附上了那封要挟他的信件，叶清弋只大概扫了一，便认定信中的字迹他曾在哪里见过。后来，叶瑾送来戚祚通敌的罪证，尹纯是人证，通信是证，叶清弋看熟了季亭的字迹，也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这字迹的地方——四时。戚栖桐读过的诗书中，到是季亭留的批注。他们早就认识了，这个念在今日叶清弋见到戚栖桐的时候，就有了，但他没在戚栖桐面前表半分怀疑，也没告诉墨。不过就算他什么都不说，墨也有证据证明戚栖桐不是那么值得信赖。“季亭的人用的是剑。”叶清弋顿住脚步。去年在城里截杀他的人，用的也正是剑。可疑的是时机，他当时在查侯府世坠井一案，查问完戚栖桐就遇到了刺客。如果不是为了替戚栖桐气，当时的季亭没必要费心劫杀他，叶清弋知墨是这么想的，但这只是他的揣测。“我相信他。”叶清弋继续往前走。墨没说什么，默默地跟上来，叶清弋知他不服气，他自己也存了别的心思。他想知，他究竟能忍戚栖桐，忍到什么程度。是夜，戚栖桐坐在院里看上京城的夜空，小羽抱着坐在地上，默默地陪着。上京城的夜晚不及京郊的黑，黑得不见人影，空中零星几光亮看着心安，小羽撑着脑袋，惬意地叹了一气，完全没注意到戚栖桐不安的神。戚栖桐答应了叶清弋不轻举妄动，还真就乖乖待着，陪母女俩用过了晚膳便回院里待着，等叶清弋回来。池杉在养伤，戚栖桐便叫大寒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包括原先待在京城里的。来去，大寒来报，说执事断了联系。自从在东安县分开之后，戚栖桐就很久没见过符黎了，还以为他回凉州了，可有人在京郊见过他的影，既然就在附近，为什么不现？突然一阵夜风袭来，叶片翻了面，墙角各缓缓升起几黑影，大寒带，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冒了来，带着人往院中围拢，护着戚栖桐。“庄主小心！”小寒飞扑过来，抓住了飞来的暗。是一支残剑，前端携一团纸，小寒展开，送到戚栖桐面前，戚栖桐展开来看，只见上用红墨画了一柄断裂的折扇。戚栖桐手抖个不停，他攥碎了那画，怒：“季亭，你到底想什么！”小寒剑指着墙角，季亭从黑暗中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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