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番两次劝清月回老家住，她拒绝了，说这样过也好。

後来，大跃、三年饥荒接连降临，清月不得已，为了看顾二老，每隔一段时间就得回家一趟，但她大分时间还是留着陪伴我，在这艰困的日，成了我心灵上最重要的支，我已然离不开她。

生偶尔还是会来探望，我们会一起吃上一顿饭，令我到怪异的是，生一家门，清月总会寻各式藉回避。

不过，我们的话题也就围绕着家常，没有什麽的言语。

但在这纷的世，有太多事须要c心，我也就没去究。

我们就这样过了数年乏味可陈的生活，能演的戏只剩《新旧社会两重天》、《不忘阶级苦，永革命人》如此诸类。正确来说，这些本不是戏。

我彷佛正亲看着中国的艺术正一日日凋零，那些曾经站在人群之上，风华绝代的伶人，如今早已风光不在，只余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原以为日就这麽过去，不会再更糟了，但事实证明我错了。

发布了个「五一六通知」，文化大革命轰然爆发。用「凋零」形容还不够，中国艺术正走向不可逆的毁灭之路。

我整日活得战战兢兢，生怕一个敲门声响起，打开了门就是一群暴民般的红卫兵。

我心不行，我虽然不是像梅兰芳那样的一代名角，家产雄厚，但起码还留有一些积蓄。我对唱戏以外的事几乎一窍不通，需要有个人固定替我家，遇事时一些随机应变的理。

不用多说，也知清月是唯一最佳的人选，近十年时间相来，陪伴着彼此生活都成了一惯x，我便自然有了娶清月的打算。

我先是问清月，她没有什麽特别的想法，模棱两可，没赞同也不反对。

我找了生来讨论，他向我祝贺，还问我打算什麽时候登清月老家提亲。

「不意外的话，也就礼拜吧！」我答。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绫秋，我们认识快二十年了，这事儿我为兄弟，一定得为你庆祝的。走！咱们一起去喝上几杯！」

他二话不说拉着我的手就往门外跑，我苦笑，怎麽他b我还急似的。

一个礼拜後，清月要回一趟老家照顾父母，她正收拾杂准备门时，我便询问她，能否让我和她一起去。

她背对着我，虽然看不见她脸上的表，但她的背影微微僵了僵，还是答应了。

我带着两盒城里最负盛名的「纪氏糕饼」大饼礼盒，忐忑地来到清月老家，二老得慈眉善目，笑着前来迎我，不断对我赎回清月的事表达谢意，但我却隐约觉得，他们的笑容有些勉。

我没想多，一阵寒暄过後，就将大饼奉上，恭敬地说明了我的来意，并问问二老的想法。

他们似乎面有难se，让我先在宅里到走走逛逛，说要和清月讨论讨论。

我照着了，却到有些不安。

我到了清月的房间，看见她小时候和生的合照，那时的她还没经历那麽多苦难，生也还没被尘世俗事w染，两人玩在一块，笑得灿烂。

我只有慨。

慨这个世界，改变了我们每一个人。

回到堂屋，二老没有明确给我正面的回覆，只说再给他们一时间考虑，定来後再通知我。

到了家里，关起大门，清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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