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声就传了过来。

「可恶！被从里面上锁了！」

「乙律同学，麻烦你从上面来好吗？」音乐老师在边圈起双手，尝试施展温攻势。

其他教师则开始努力搬开废建材的小山，但大量的板材一连堆积了数公尺，完全不是一时半刻能清开的。

正当众人撞门的撞门、搬东西的搬东西，忙得焦烂额时，回响在室的多层次单音，渐渐产生了细微变化。

几个音符依序加循环的弹奏中，乙律在琴键上的指尖，也愈来愈定了起来。

充满穿透力的琴音组成旋律，唤醒了我脑海中沉睡的记忆。

这个前奏……好像在哪里听过？

就连几秒前还在努力动之以的音乐老师，此时也不由自主地安静来，侧耳倾听。

「《卡农》？」

「这是《卡农》吗？」

我们两个同时叫了来，忍不住面面相觑。

和常听到的《卡农》轻柔舒缓的旋律不一样，在脱离缓慢循环的前奏後，乙律的版本节奏显得略为急促，敲打琴键的手指也充满了活力。

「谁来帮我一！」

「啊啊，好！」

接到t育老师呼唤後，音乐老师往舞台侧面的方向跑去，留我独自呆站在原地。

弹得好用力……不，她不是单纯用蛮力敲打琴键。

她只是……倾注全，毫无保留的。

nv孩弹奏的音符彼此连接，像是舞般在舞台四周跃动，很快的，乐曲就来到了众所熟知的分。

乙律闭上双，双手指尖从琴键上抬起。

接着迅速落。

像是银瀑泻地般的畅旋律，一瞬间填满了整个t育馆，nv孩的十指不愧钢琴天才之名，在黑白键上灵活飞旋着。

飞扬在天空的翅膀，在那刻大大展开。

yan光从t育馆耸的窗洒落，让乙律的边泛金光，她的脸上满是酣畅淋漓的汗。

从音一路落到低音，接着再重复一次，乙律的指尖让人不禁联想到轻盈的燕，每个转折都迅捷、畅，且优雅。

看着乙律演奏的姿，我一瞬间产生了她正用手指抓住琴键的错觉。

就像攀岩者抓住悬崖、溺者抓住浮木般，倾注全副灵魂与生命，只为了抓住前的事。

这就是乙律的《卡农》。

尽和原版的《卡农》不一样，但那又如何？

不一样有什麽关系？

彷佛在告诉全世界这样的讯息，乙律丝毫没有理会追捕而来的众教师，独自沉浸在缭绕的音符中。

我也被这幅景象震撼住，前几乎要被指尖倾泻而的无垠蓝天与草地占满。

燕在天空中自由翱翔，上飞舞着，大张的羽翼划过空气，划一个个优的转折。

使劲跃在琴键上的双手，却突然被一把抓住。

「到此为止，乙律同学。」

终於撞开门的t育老师，和挂着无奈表的音乐老师现在nv孩後，一左一右抓住她的手臂。

「居然连开学第一天的朝会都要跷，你会不会太夸张了啊？」t育老师皱起眉。

「抱歉。」乙律吐了吐，任由自己被从钢琴椅上拉起来。

看着纷纷松了气的教师同仁们，我绷的肩膀也稍稍放松来。

但是戛然而止的乐音余韵，却依然回在耳边久久不散。

乙律……旋律的律吗？

我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秋海，还愣在这g麽？第一节课要开始了喔，你不是要暂代请假的班导师主持班会吗？」

「啊？哦哦，好，上过去！」

t育老师提醒的声音，让擅自在脑海中起笔记的我回过神来。

糟、糟糕！这个时间已经有来不及了，可能会稍微迟到一……

快步跑过押送乙律的队伍，与各自拖着疲惫躯解散的教师们错而过，我急急忙忙往二年级的教室区赶去。

茗川中的各年级教室是分开的，一升二的时候，该年级学生会重新分班，所以照惯例，第一次班会都是由班导师主持。

但偏偏担任实习教师指导员、兼二年四班导师的尤老，最近似乎t欠佳，开学第一天就请假没来，因此我才被急通知得代打上场。

不过，尤老那家伙也真厉害，从我在这边念书的时候，他就老是请假不来，到现在我大学毕业回来当实习教师，都过了四、五年了，居然还没退休或被革职……某方面来说也了不起的。

「二年二班……二年三班……啊，找到了！」

停在写着「二年四班」的班牌前，我不禁有些慨。

总有前一天才刚从中毕业，後一天就成为社会人士回来的觉……

重新整理了衬衫的领，我直腰杆，推开教室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