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太久，他前很少再现这样的明绍——认真的，明智的，充满压迫，却保留一温良的明绍。

曾经的明绍年少才，志气轩昂，比他的父辈更有智识，在最鲜亮的日里结识了远茵。

那时的明绍是什么样呢？

——有霸，说话带着狂气的腔调，事却总是周到、有余地的，大家喜凑在他边，像群星追逐亘古不换的标记：“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

他两如剑笔直的眉宇间仿佛蕴着无数智识胆魄，偏生又了一双温勾人的桃，目光转时似有秋一翦，漫温的波痕。

不过，他的眉尾是上扬的，掩不住的张扬桀骜。

这样的明绍，成绩优异，类萃，优秀到不可忤视。他看重远茵的可用，像古时主公招揽大臣那样特地屈尊结识他，抛无法拒绝的橄榄枝，如一缕好风般想将远茵送上青云。

而远茵也确实不辜负他的期待，从普通的家里一路走到今天，用自己人生中最珍稀的十年回报了他当年的好意。

在这十年间，明绍却一不复远茵最开始认识的样。他开始懒散松弛，懈怠事务，甚至私生活糜烂，整个人都不检起来。

肆意纵舆论，帮助生意的男女上位，和他曾经不屑为伍的人同合污，沆瀣一气。

看远茵久久不回答他的问题，明绍怒极反笑：

“怎么，你想起什么了，这个问题值得犹豫这么久？”

远茵目光一闪，错开了他的视线。

这些年来的时间如钢铁熔铸的洪，不可逆转，炽烈，推着他挣扎向前，竟然没有好好回看看，思索人心变化这样悲伤的问题。

他喜明绍吗？

喜的吧，毕竟，那可是他的明绍。

可无论悸动还是悲伤，都好像隔了经年的雾，把他的知拉远、磨钝。

多年的商界拼搏，恼人的撕扯，他自然更看重前者。或许当时是在意、悲伤的，可凡事总有个主次，他意识把和明绍的推后一位，转而投力给关乎生存的问题。

构思项目、筹措资金、推动落实、完善方案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好像优先级都比和明绍的关系要。

对他而言，对明绍最真挚的好，就是回报他曾经的赏识，帮他实现商业上的成功。

远茵已经把自己认为最好的，都双手奉送给明绍了。

至于其他的，实在没有力气去想。

明绍又捧了谁，和谁上床，换了几个人他介意，却又无法挂怀。大约还是太匆忙，如今回想起来，莫名还是有些苦涩。

远茵不想再回忆去了，他简捷地回应：

“现在提那些还有什么意思，早错过了。

“不如，我们都往前走吧。”

他语调温平和缓，带着倦意，能听是真的累了。

明绍自然明了这些年的荒唐，也知晓旧事不可追，真要解释，一时连个开都寻不到。

可是——

“那为什么，你要选他？”

他指向了秦曜凌，“他比我好在哪里？我们都往前走，你为什么愿意和他一起，不和我一起？”

秦曜凌没想到自己会被提到，在旁挑了挑眉。

“他和我在本质上有什么不同？他不会懈怠，不会好，不会搅风云，不会不择手段吗？”

明绍切中了要，远茵和秦曜凌都愣了愣。

本质上他们都是饮男女，也，谁都没比谁尚。

甚至他们的开始，就是见起意。两个人都还算成熟，相时贴照顾，倒真不能说本质比其他纯是关系的伴侣多了什么。

维系他们的东西，没有比其他人更洁净。

明绍让他再仔细想想，便离开了。他的意思，之后必定还会再来。

然而远茵如今最不愿的，就是“想”——劳心耗力，折损寿数，不然古人怎么说“不寿”呢？

他不想条分缕析地把地和数据一样明明白白，那样也太没意思了。

走一步看一步，顺其自然吧。

接来，还是和曜凌去看电影比较开心。

他也知，自己如果不纠结，曜凌也不会多在意，大家心照不宣，才能幸福安乐。

就像他从来不会去问，曜凌从前有没有什么人侣，青梅竹、朱砂痣、白月光之类的。

他曾经过的，过他的；过的，过他的，都已经是这个完整的人的一分，变成了如今的样。然而人最是无，除了他自己，那些曾经或或浅影响他的，也都会被他大的自我吞噬，最终看不踪影。

自己应当也是一样，大家是多么孤独、又分隔的人。

没有谁和谁是宿命既定、非君不可。或许或许有吧，但那应该和他无关，远茵素来不喜投过多心思在这里，他有远比谈说更重要的事去，那事还很多。

今天看的是个还算应景的片，俗世意，一场，闹和。几个来回便心汇意通，之后或是运气或是巧合，总之，波折之比金，最终趋于索然的无味终，消弭一切烽烟在床笫之间——当然，这分不能拍来。

他俩照例坐侣沙发，场厅很小，也没几个人来，电影还没演五分钟两个人就同时动作着亲上了。

这方面总有独特默契。

刚刚喝的柠檬，残留着一清香在齿间。远茵急于发，一直向前压去，把秦曜凌吻在沙发背上，竟是少见地占据了主动权。

他垂一潋滟的银丝，半吐着，逗引秦曜凌来接。秦曜凌也乐于合他，驯服地倚在臂里，满脸渴求的神，张着樱红的去迎。

秦曜凌年纪本就比他小，此时一脸乖顺迷蒙，无端显几分青幼气，

好像自己在诱少男似的——这样想着，远茵更了。

悖德的快总是来得激烈，他伸手去摸曜凌的，掌心盖住抚蹭起来，嘴里还缠绵引导着：

“小朋友，多大年纪啊，这就来卖了？”

秦曜凌瞬间会意，笑着一闭，俏躲开，缩在他肩上，“哥哥这么帅，我不收钱也可以，只要能和哥哥上床嗯～”

远茵被他说得火起，手从卫衣摆伸去，直接袭上他。

那里小小的，凸着，起来很好玩。

他不住用指甲盖刮蹭，曜凌合着闭浪叫起来，特地把嗓音得细细，风韵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