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的人，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颤抖，“殿……可不可以……”

未等他说完，褚承宥开对陈瑾：“陈公公，今日是十妹百日宴，这等喜庆的日怎能见血，父皇又是常教导我们宽以待的。再者……”

他拉住谢园冰凉的手：“阿园心善，见不得人受这样的惩罚。不过，如何说，他也是我的妻，大梁的王妃，是很多人冒犯不得的。”

他这句话说的坦然定，可以清晰地落到坐在附近案席的人耳朵里，自然也包括谢允臣和谢家嫡母孙令莹。

陈瑾听罢，匆忙附和：“殿考虑得极是，是我欠考虑了。也吓着王妃了，如此，便叫他们一人领二十个板，以儆效尤吧。”

褚承宥见旁的人苍白的脸缓和了些，才首肯，挂上一张叫人如沐风的笑脸：“那我们便去和芳殿吧，莫叫父皇久等。”

谢园同褚承宥被陈瑾引着，一路到了和芳殿。

不同于乾清的丝竹声声，闹喜庆，此十分静谧，一路走在殿中的人也只是俯行礼，并未声，仿佛是怕打扰此的清幽一般。

“陛，端王和王妃到了。”

谢园随着褚承宥跪请了安，听到一声免礼站起，便见褚弘乾依旧是一靛袍，仙风骨，正坐在案前自奕。

他的目光从棋盘上移开，看向堂站着的二人，目光扫过谢园时停留了几秒。

那双锐利沉的眸映谢园的脸和那婀娜段上衬得他绰约明艳的暗红常服，鲜少地几分惊艳、兴奋与晦暗来。

不过这与他份不符的绪转瞬即逝，快到连褚承宥这般锐多疑，此时此刻又带着防备而来的人也没有捕捉到，就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褚弘乾的目光自然地移到褚承宥上，成熟俊的脸上平淡和蔼的笑：“朕正自奕打发时间，忽而想到你自小便善对弈，便你叫来陪朕切磋切磋了。”

褚承宥俯，自谦到：“儿臣愚钝，雕虫小技，在父皇面前只能叫班门斧罢了，何敢谈切磋，只愿能在棋局中学到父皇几分筹略，便能使儿臣受益终生了。”

褚弘乾听到他的恭维，欣悦地笑了两声，招招手示意他坐到对面，又叫人给谢园赐了座。

谢园的座位被放置在了褚弘乾的侧，正面对着褚承宥。

他被搁置在一旁，好似被无视了一样，却神绷。

耳边，褚弘乾同褚承宥看似随意地聊着朝堂上的政事，他全神贯注地听着，却一也听不懂。

但即使听不懂，作为旁观者，他也能觉到这看似父温的气氛中不知藏着多少暗汹涌，然而褚承宥却神自若，游刃有余。

谢园自以为是见过威严的父亲的。

就如他的父亲谢允臣。他很害怕他，因为他是冷漠的，也是独裁的。

他也是他唯一怨过的人。

他不怨生后便差被父亲命人溺死，不怨自己六岁那年被诬陷偷了二的玉佩时，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地命令人当着全家的面用藤条了他半个时辰直到遍鳞伤吐血昏厥，也不怨父亲把重病到快要死掉的自己丢到乡，自此不不问。他只怨，父亲为什么让娘亲掉了那么多泪。

可即便是这样，谢园的直觉还是告诉他，前的父亲比谢允臣更加威严可怖。

他听说过的，褚承宥也曾受娘亲的事影响在冷待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