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中，气氛庄严肃穆。

殿堂两侧，列队站立着一群穿华服的文武官员，正就近期朝事行商讨。

“此次河南大，泽国万里，灾民百万，承陛洪福调，如今赈灾事宜已尽数安置好。且圣令免去受灾县区一年赋税，与民生息。除赈灾粮款外，儿臣还安排了当地的府衙向灾民发放粮，借着如今末的尾，安排农民重新播合适的作，预计可以一定程度上挽回今年的收成。”

褚承宥于殿前一一汇报此次赈灾的况。

褚弘乾端坐于明堂之上，双手随意搭在金龙扶手上，微微颔首。

站于褚承宥侧的尚书刘宪鸣此时补充：“陛，此次河南灾事突然，又因国库短缺，拨款不足。七殿临危受困，于邻省之间调集钱粮，聚集当地富豪士绅募捐筹款，上解国库之空君父之忧，纾黎明之苦百姓之困，功不可没。”

殿中众臣纷纷附和，此次河南因赈灾钱粮不足，屡屡受阻。便知此事来不易，事前朝廷无人愿承此事。却不知最后是七皇主动担了此事，用了些雷霆手段，兼施在当地的士绅豪手里筹了四百万两才解了这困局。

褚弘乾阖上的凤微睁，看着堂众臣的反应，剑眉微不可查地皱了皱，面上却是慈欣的笑。

“嗯，此次端王有功。”他的手指敲了敲扶手，沉默了一会，抬看向站在文官之首的谢允臣，问：“谢相，你是吏的吧。”

只见那人从容走到殿中，他着一品朝服，姿修，官帽中的鬓角可见生几缕银丝，却丝毫不影响整个人儒雅清俊的气质：“回陛，正是。”

“好，那卿应是最懂如何论功行赏和提的。你来说说，此次河南之事，该如何奖赏。”

谢允臣抬首看了一褚弘乾，又低：“臣以为，此次赈灾不易，七殿在河南夙兴夜寐，安抚民心，为朝事奔走于前，功不可没。同时，四殿于京都统筹指挥各类事务，调国库发往河南的资，还呼吁京中官员捐款赈灾，筹集了几十万两赈济灾民，不可谓不贤明。所谓提纲而众目张，振领而群理，臣以为，四殿此次亦厥功至伟。”

“嗯，说得好。”

褚弘乾听罢，停止了指尖敲击的动作。他扬了扬手，朝褚承轩和褚承宥的方向指了指：“这么多年，你们二人一向为朝事尽心竭力，替朕解忧不少。便叫阁拟旨，加封端王和睿王亲王爵位罢。”

他话音刚落，一直站在一侧的褚承轩行到大殿中央兀自跪，作揖俯首，语气惶恐谦敬：“父皇，儿臣不敢受此封赏。儿臣以为，此次赈灾全凭七弟奔走，力挽狂澜。儿臣不过是见父皇和群臣之困，心同百姓之苦，在京中尽了一些绵薄之力，所筹灾款亦不及七弟的九一。功劳何敢同七弟相提并论。”

他诚惶诚恐地说完，殿中却陷了一片寂静之中。褚弘乾并未接话，众臣的目光一又落到了褚承宥上。

作为话题中心人，自始至终，他只是简单汇报了河南的况。便一直冷看着接来的重重好戏。此时心再愤懑，也不得不合着他们演去了。

只见沉默着矗立的青年潇洒利落地跪，俊的脸上挂着谦逊自愧的笑，他对着一旁的褚承轩：“四哥如此自谦，倒叫七弟自愧不已。”

说完，他又抬起对褚弘乾：“父皇，儿臣以为谢相所言极是。若无四哥在京中统筹调度，我在河南又如何能推赈灾。何况，四哥为国为民之心，召集京中官员筹款募捐，其中贤德亦化了不少地方士绅官员，才纷纷愿为灾民钱力。”

褚弘乾顿了顿，众臣此时已纷纷噤声，不敢再任何表示。须臾之后，皇帝才了：“嗯，看你们如此兄友弟恭，朕也欣。那便这么办吧。”

此时，众臣合事宜地纷纷跪：“陛圣明。”

褚弘乾垂眸扫了一跪在地上的群臣，目光最终停留在褚承轩和褚承宥的上，他们二人并排跪着，额首虔诚地同众人一样贴在金銮殿的白玉石板上，看不见表。

底晦暗不明的绪被阖上的藏住，他摆了摆手：“朕乏了，无事便退朝吧。”

褚承宥从殿门走不远，便听后面人唤：“七弟留步。”

他回过，只见褚承轩想自己走来，面容是一贯的温柔儒雅，与他相似的桃中找不一丝自己时时隐藏的戾晦暗。

“七弟此次辛劳，我心知肚明，诚不敢同你争功。这次的亲王爵位，我受之有愧。”

他俊贵气的脸庞写满了诚挚的歉意，看了叫人不胜惶恐。

褚承宥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哥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方才所说，句句是肺腑之言，况且，难父皇的旨意你还要推辞吗，四哥不必再如此过谦了。”

褚承轩见他神态放松，说得云淡风轻，似乎不似有假，虽然犹豫堂皇了片刻，还是了。

“对了。”只见他从袖拿了一方请柬，递给褚承宥：“前几日你在河南，母妃给我递了信儿，过几日便是十妹的百日宴，叫我们到时候带上家眷过去。”

褚承宥接过，笑：“谢四哥。还真是快，一眨，十妹竟都百天了。”

“是啊。小孩，总是得很快。觉我们在国监读书还是前几日的事，如今竟也行走在朝堂，成家立业了。”他慨：“你我兄弟二人也很少能聚到一起了，兄弟姊妹谊总还是最珍贵的。昨天柔儿还向我提起，说是新嫁到府中，样样都好，就是会思念父母和弟妹们。”

听到他的话，褚承宥的笑容僵在脸上一瞬，随即立刻冰消雪：“是，平日我们不得空，倒可以叫阿园和四嫂多多走动。”

“正是呢。”褚承轩中闪过一丝雀跃，又消沉去：“不过听说弟妹病了，不知现好得怎么样了。十妹百日宴，若是阿园能同你一起来，他们弟也能同岳丈岳母见见面，叙叙旧了。”

“托四哥的福，已经全然好了。参加宴会而已，应该无碍的。”

他绕了这么一大圈，才极其自然得问自己关心的问题。此时得了确定的答案，褚承轩中的担忧才尽数消散，松了一气：“那便好。”

又寒暄了几个来回，了门，两人了别才分而行。

坐上车，褚承宥的随从弯腰俯首，隔着轿帘向里面问：“殿，可要直接去府衙吗？”

轿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响，似是什么东西闷裂的声音。

沉默了半响，里面的人才沉声：“去趟万珍阁，直接回府吧。”

午时将至，褚承宥的车停在了端王府。

“王爷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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