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之湘来了兴趣：“真能闻到？”他不记得越棠有没有香，因为他自己有时会，不太容易注意到别人上的气味。

卓之湘抬起胳膊，放在自己鼻面嗅了嗅，不确定地问：“应该没有吧？”

没有纷扰，没有算计，没有无休止的社，离开了城，就仿佛离开了一切喧嚣。卓之湘在铁上坐累了，这么一觉睡过去，醒来已经是天黑，爸妈也回来了。

如今政策的严，在城当然是不允许逢年过节放鞭炮的，但这边只是个陆小县城，上面睁只闭只，能放就放过了。

爸妈都还在外面，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我想等你主动告诉我的。”汪竞城的鼻尖靠在了卓之湘耳后，就这么过了一会儿，他说，“前提是，我没有在你上闻到其他男人的味。”

鞭炮声在他后响起来，卓之湘转去看，因为天黑，只能看到忽隐忽现的橘红火光，很快淹没在一片炸起的烟里。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

他像小时候那样，一着就狂奔，心脏扑通扑通地，比刚跟人过好几次床单还剧烈。

“我这个人向来很客观。”

卓之湘图发了一张晚上吃的汤圆，白釉材质的小径碗里，盛着六颗圆的汤圆，碗沿放着一柄汤匙。

年三十那天，卓之湘在火车站告别汪竞城，一个人背着包坐上了铁。从城到他家大约是三个小时的行程，当天午，卓之湘就站在了家门。

他了自己房间，把自己摔在那张躺了二十几年的小床上，颠了两，舒服地像全细胞都被打了重组。

吃完晚饭，卓之湘揣着刚刚收到的压岁红包，陪老爸一起在院里火放鞭炮。

“我想算了，换个话题吧，你昨晚去哪里了。”

汪竞城被卓之湘的反应气笑了，摇了摇，把自己被恋人背叛这自作多的念驱散：“可能是我闻错了。”他哪里算得上卓之湘的恋人。

卓之湘着打火机，半蹲着凑近笨重的鞭炮箱，借着月光，把火焰对准了引信。

汪竞城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卓之湘昨晚肯定是跟别的男人厮混去了。这么想着，愤懑和乏力几乎同时涌上来，让他不知该怎么应对。

汪竞城暗笑，趴在卓之湘颈背上，咬耳朵说：“你对我有偏见。”

“你已经住我家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好吧，其实我想抱怨的是，你对我太冷淡了。”汪竞城了前小巧的耳垂，又愤似的用牙齿磨了磨，“从一开始你就很抗拒我，现在也是这样，每次亲都得我提来，成不成还要看你当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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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有些不用回就已经释然了，有些却至今还不能到。但不怎么样，这一年都过去了，无论好事坏事，都过去了。]